透明的圓柱形容器，高三米，直徑一米五，裡面灌滿淡綠色的營養液。每個容器裡都“浸泡”著一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赤身裸體，身上插滿了管子，口鼻戴著呼吸面罩，眼睛緊閉，像是在沉睡。
但他們的身體……
有的手臂異化成覆蓋鱗片的獸爪，有的背上長出殘缺的肉翼，有的皮膚下隆起蠕動的不明腫塊，有的半邊臉已經變成了昆蟲般的複眼結構。
還活著。
劉風能看見，那些胸腔還在微微起伏，心電圖監測儀上跳動著微弱但規律的波紋。
他們是活的。
是被活著改造成這樣的。
實驗室深處，幾個穿著無菌服的研究員正在忙碌，似乎沒人注意到門口的騷動——那個被餵了糖豆的研究員正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嘔吐，聲音被實驗室的通風系統噪音掩蓋了。
劉風站在原地。
呼吸很輕。
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一種冰冷的。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憤怒，順著脊椎往上爬，凍僵了四肢，卻把心臟燒得滾燙。
【……】
淵的聲音很久才響起。
不再是那種慵懶。嘲諷。或是躍躍欲試的語氣。
而是一種……劉風從未聽過的。近乎絕對零度的平靜。
【一群螻蟻。】
他說。
【竟行此逆天之事。】
劉風沒說話。
他慢慢往前走，拖鞋踩在光潔的金屬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路過一個實驗臺時，他瞥見上面攤開的實驗日誌。潦草的字跡記錄著：
“7號實驗體，男性，32歲，異能覺醒失敗者。注入‘夜行蝠’基因提取液後第3天，聽覺器官開始異化，範圍提升至300米。副作用：精神狂躁，自殘傾向增強。”
“14號實驗體，女性，19歲，F級水系異能。植入‘沼澤毒蜥’毒腺組織後第7天，唾液分泌毒素，濃度達到致死量。副作用：消化系統崩潰，需持續靜脈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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