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勺砸碎控制檯的巨響，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
整個地下空間瞬間活了——不是活過來，是炸開了鍋。
實驗室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金屬碰撞聲。還有壓抑的怒吼。倉庫方向先是一陣混亂的槍響，緊接著是爆炸聲——應該是軍方強攻組突破了外圍防線。
但實驗室裡，此刻卻是詭異的寂靜。
那幾個穿無菌服的研究員站在原地，手裡的試管掉在地上摔碎也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劉風，看著他那身染血病號服，看著那把還在往下滴著電路板碎片的不鏽鋼湯勺。
一秒。
兩秒。
“敵襲——！！！”
尖叫聲終於爆發。
一個禿頂研究員轉身就往深處跑，邊跑邊按牆上的警報按鈕。但按鈕已經被劉風剛才那一勺砸得凹陷下去，只剩滋啦的火花。
另一個年輕點的研究員則撲向實驗臺，想抓通訊器。
劉風沒給他機會。
他手腕一抖，湯勺脫手飛出，旋轉著劃過半空，“鐺”的一聲精準砸在那研究員後腦勺上。不鏽鋼與顱骨碰撞的悶響讓人牙酸，研究員一聲沒吭就軟倒在地。
剩下兩個研究員終於反應過來，一個從白大褂裡掏出把手術刀，另一個則按下了腰間某個裝置——刺耳的蜂鳴聲立刻響起，顯然是某種內部警報。
【麻煩。】淵的聲音在腦海響起，【本座建議，速戰速決。】
“正合我意。”
劉風彎腰撿回湯勺，同時腳下一勾，將地上那截斷掉的甘蔗踢起抓在手裡——是剛才捅穿守衛脖子那半根，還滴著血。
他左手甘蔗右手湯勺，衝了上去。
拿手術刀的研究員尖叫著刺來，動作毫無章法。劉風側身讓過，湯勺反手拍在他太陽穴上。“噗”一聲悶響，研究員翻著白眼倒下。
另一個研究員已經退到牆邊，正瘋狂地拍打著某塊看起來像是普通牆板的面板。面板忽然滑開，露出裡面一排緊急武器——三把制式手槍，兩把軍用匕首。
他抓起一把槍，手抖得像篩糠，瞄準劉風：“別。別過來！我開槍——”
劉風沒停。
他甚至沒躲。
只是抬起左手，甘蔗尖對著研究員，做了個“開槍”的口型：
“砰。”
研究員下意識扣動扳機。
“咔噠。”
空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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