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劉風是被胸口的劇痛疼醒的。
不是傷口疼——軍方的特效藥效果驚人，一晚上過去，那五道爪痕已經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斷掉的肋骨也癒合得七七八八。疼的是壓在胸口的東西。
他伸手摸出來。
兩樣。
一樣是那截斷成兩半的不鏽鋼湯勺，用透明膠帶粗糙地纏在一起，像個滑稽的傷兵。
另一樣，是那份從暗影之眼實驗室裡順出來的。泛黃的研究報告。
他昨晚失眠了。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目標……疑似在霖城出現過。時間：災變歷368年。”
十年前。
他八歲。
父母死在城郊那次“小型異獸潮”中——至少官方記錄和舅舅舅媽是這麼說的。
淵在那之後出現。
而這份報告說，十年前，有SSS級異能“永珍主宰”的波動，在霖城出現過。
巧合？
劉風把報告和斷勺一起塞進枕頭底下，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窗外傳來舅媽李秀蘭做早飯的聲響，還有林笑笑嘰嘰喳喳背課文的聲音。
很平常的早晨。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上午九點，霖城守備軍特勤處禮堂。
不大的空間裡坐滿了人，前排是軍方高層和市政官員，後面是參與昨晚行動的特勤隊員。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皮革和淡淡的血腥味——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
劉風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身上套著件從家裡翻出來的。洗得發白的舊校服，腳上還是那雙塑膠拖鞋。他低頭玩著手機，螢幕上跳動著《水果忍者》的畫面，手指劃得飛快。
“劉風同學。”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女軍官走到他旁邊，聲音溫和但不容置疑，“儀式快開始了，周處長請你到前面去。”
劉風頭也不抬：“我坐這兒挺好，視野開闊。”
“這是授勳儀式，你是主要功臣之一，按規定——”
“規定沒說我不能坐這兒吧？”劉風終於抬頭，咧嘴一笑，“姐姐，我社恐。”
女軍官嘴角抽了抽，看著他那雙在螢幕上劃出殘影的手，最終放棄勸說，轉身走了。
十分鐘後，儀式開始。
流程很官方：領導講話。行動總結。犧牲者默哀。然後是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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