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的餘波,在持續了一年半後,隨著妖王們的撤退,獸潮終於徹底消散。
最後一批徘徊在蟠枝園外的低階妖獸,也彷彿如潮水般紛紛跟著退去。
只有一些零星的妖獸掉隊,或許是跟不上撤退的妖獸大軍,或許是路線不同,或許是智力不足,總之肯定有掉隊的妖獸。
很快被周家修士外出尋找一番後消滅得差不多了。
可能偶爾有很少的妖獸成為了漏網之魚,不過這無關大局,只需要駐守的修士注意一下就是了。
看著基本消退的妖獸大潮,周焱也不再高功率開啟陣法,籠罩蟠枝園的淡青色光幕,最終緩緩隱去,只留下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淡淡血腥與草木焦土混合的氣息。
這一年半,對於蟠枝園內的周家人而言,是漫長而煎熬的消耗戰,也是見證奇蹟的防守典範。
在周焱這位頂尖陣法師的坐鎮下,水衍木生蘊靈陣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時而堅韌如鐵壁,時而纏繞如藤獄,時而迷幻如霧海,將一波波襲擾的妖獸分化、困殺、消磨。
即便如此,面對彷彿無窮無盡、且越發狡詐的獸群,損失依然不可避免。
三名煉氣後期的族人,在一次夜間突襲中,因冒進出陣追擊受傷妖獸,被潛伏的一階後期妖獸偷襲殞命;
另有七八名煉氣中期、初期的族人,或在輪值巡視時被遠端妖術波及,或在長期的煎熬中出現一絲大意,被妖獸從陣法薄弱處偷襲而死。
還有一些修士在關鍵時刻強行使用秘術保命,導致現在依舊在修養,甚至有些修士傷了根基,道途無望。
相比人員的折損,收穫則更為豐厚,讓蟠枝園的周家族人都欣喜若狂。
蟠枝園庫房內,堆積如山的妖獸一階妖獸屍體便是明證。
他們甚至知道周之晨殺死了一些二階妖獸,能自己用的,不用想也知道進了周之晨得儲物袋,不過周焱因為修為高了卻用不上。
一階妖獸材料數以千計,皮革、骨骼、利爪、毒液(雖然多數品質不高)分門別類,塞滿了獸潮前數個臨時清理出來的庫房。
當籠罩蟠枝園小兩年的緊張氛圍終於鬆弛下來,族人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修復園內被零星攻擊波及的靈田屋舍時,外出前線的林玉夢一行人,終於風塵僕僕地歸來了。
他們迴歸的第一站不是周家的族地翠竹嶺,而是先到了蟠枝園,沒有別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修為最高的林玉夢一句話!!
他們的迴歸,沒有勝利的歡呼,只有沉重的寂靜和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悲愴。
去時浩浩蕩蕩數百人,回來時不足一半,且幾乎人人帶傷,氣息萎靡。
周澤楷是被同族攙扶著的,他一條胳膊骨折了,傷口處纏繞的繃帶依舊滲出暗紅,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木然。
據說他所在的小隊遭遇了二階後期妖獸的突襲中毒,剩下的人拼死拖住妖獸,他才得以解毒,隊伍死了小半人手,他能撿回一條命,已是僥倖。
更令人心痛的是周之銘的隕落。
這位擅長用毒的築基修士,憑藉用毒在戰場上可是佔了不少便宜,偷襲搞死了不少妖獸。
可這也給他帶來了麻煩,而且是不小的麻煩,被妖獸盯上了,最後被幾隻防禦高和空中飛的二階妖獸聯合起來擊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屍骨無存。
趕去救援的周適凡等人,也只帶回了他破碎的毒囊和幾片染血的衣角,有時候太突出,且手段不高明,也會被人惦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