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防不勝防,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鑽出來。”
雄霸聽他這麼一說,笑聲也小了幾分。
他重新掂了掂手裡的巨斧,想到剛才自己硬生生收斧的那一幕,如果當時沒來得及收住呢?
如果那柄劍的目標不是黑袍人而是他呢?
他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往下想。
四散逃竄的修士被巡邏隊逐個押回,跪在坊市東邊的空地上排成一排。
這些人裡有築基後期的散修,有金丹初期的亡命之徒,甚至還有一個金丹中期的白浪島修士,被銀髮婆婆一柺杖打折了腿,此刻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沒人敢跑。
那柄劍雖然消失在虛空中,但誰也不知道它是不是還在某處窺伺著。
頭頂上那片虛空沉默而平靜,可越是沉默,越是讓人心頭髮毛。
除了枯寂真人,其他幾個金丹修士又不是不能動手!
而現在有反抗能力的基本都跪了,現在再想跑?
已經晚了!
阿竹站在三樓的欄杆邊,雙手叉腰,一副狐假虎威的得意模樣。
她衝著樓下跪著的俘虜大聲喊道。
“跑啊!怎麼不跑了?剛才不是挺能跑的嘛?搶儲物袋的時候手不是挺快的?”
一個築基後期的散修抬起頭想辯解什麼,但看見阿竹就直接熄火了。
對於強大的金丹修士來說阿竹確實是狐假虎威,但對於他來說阿竹本身就是吃人的老虎!
那人臉色瞬間煞白,嘴巴閉上,額頭磕在地上,再也不敢抬起來。
阿竹一愣,險些忘了自己對於低階修士也是很有震懾力的,她眼睛一亮,扭頭衝靜室的方向喊道。
“焱叔!他們被我收拾怕了,已經老實了!”
虛空中沒有回應。
林玉夢從主持臺上走下來,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善後事宜。
她讓碧霞真人的弟子去統計各店鋪的損失,讓柳隨風帶人清點俘虜的身份和來歷,又吩咐巡邏隊將傷員集中送到北邊碧霞真人那裡救治。
一圈忙下來,天色已經擦黑。
銀髮婆婆和厲魂、雄霸、柳隨風幾人聚在坊市西邊一處還算完好的茶樓裡,就著一壺靈茶低聲交談。
茶樓的主人是個築基巔峰的散修,平日裡在坊市裡開茶館營生,今天被砸了半面牆,正在後院清理碎磚,聽見幾位金丹大佬在裡頭說話,識趣地沒往前湊。
銀髮婆婆衝林玉夢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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