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妖獸都反應過來,立刻掉頭,所有妖獸都在逃命。
體型小的透過縫隙鑽進深海,體型大的撞翻了體型小的,有翅膀的撲稜著往天上躥,沒有翅膀的就拼了命地往海里鑽。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妖獸群如同退潮般朝四面八方潰散,沒有一頭敢回頭看一眼,更沒有任何一頭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戰意或悲憤。
它們雖然只是妖獸,但也和人一樣,這種時候的第一反應都是逃命。
它們不會為死去的皇者哀悼,只會因為比它們更強的存在隕落而感到徹骨的恐懼!
連妖皇都死了,它們留在這裡除了變成下一具屍體還能有什麼下場?
“追!”雄霸第一個回過神來,手中的開山斧往空中一舉,粗獷的吼聲如同炸雷。
“別讓它們跑了!”
這一聲吼把所有人都從震驚中拽了出來。
碼頭上癱坐的修士騰地跳起來,轉身要跑的那些人紅著臉掉頭殺回,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撲向潰逃的妖獸群。
開山斧的寒光、飛劍的厲嘯、符籙的爆裂聲在海面上交織成一片,追殺線從碼頭一路推進到數十海里之外,海面上浮起的妖獸屍體又鋪了薄薄的一層。
等到最後一頭逃竄得慢妖獸被斬於劍下,海面上已經徹底安靜了。
所有跑得快的妖獸都跑了,跑得慢的妖獸都成為了堆在這裡的屍體。
柳隨風站在一堆妖獸屍體中間,蒼白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裡全是如釋重負的笑意。
他咳了兩聲,抬手指了指海面。
“別愣著,打掃戰場,該收的收,該燒的燒,有毒、有害的東西留著只會汙染靈脈。”
銀髮婆婆拄著柺杖,渾濁的老眼掃過海面上漂浮的那些碎肉,忽然開口。
“裂淵妖皇的屍身——收仔細些,一塊都不許落下。”
她話音一頓,柺杖重重頓在碼頭的石板上,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每一個修士的耳朵。
“那是枯寂道友的戰利品,誰要是手腳不乾淨,別怪老身不講情面。”
其實根本不需要她多此一舉。
在場的修士哪個不知道枯寂真人周焱的名號?
最開始能佔領碧鱗島,就已經是不俗的本事了,在金丹巔峰的修為中都不算弱了。
十多年前,此人便以金丹後期修為從裂淵妖皇手中全身而退!
光憑這一點,偌大的東海修仙界,能做到的金丹修士屈指可數。
在這些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散修眼中,周焱早就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只不過從前大家敬的是他的實力和手段,如今這份敬重裡又多了一層深深的敬畏!
連妖皇都隕在他劍下,這意味著東海的金丹修士格局,已經徹底被改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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