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鱗島西北角有一片緩坡,坡上有個不起眼的小村子,名叫蘆花村。
村子不大,三四十戶人家,祖輩都是第一批定居碧鱗島的人,這些祖輩大部分都已經過世了。
對於現在的人來說,他們一出生就是在碧鱗島上,屬於碧鱗島的原住民了!
別看周焱開闢了碧鱗島,但周焱可是實打實的外來者,他們雖然也是外來者的後代,但過了這大幾十年,他們紮根在這裡,完全可以說一句就是原住民!
這些人沒有靈根,與仙道無緣,但在碧鱗島的庇護下不受海獸侵擾,也沒有苛捐雜稅,日子過得安穩富足。
村子裡的人知道島上有“仙人”居住,但仙人幾乎不會踏足此地,他們過著自己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這日傍晚,一個面色微黑、身穿粗布短褐的中年漢子走進了蘆花村。
他揹著一箇舊包袱,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造就的粗糲,面容尋常,身形倒是結實,看上去和普通的農家漢子沒什麼兩樣。
他收斂了所有修為氣息!
不是簡單的封印,不是收斂氣息,而是以《造化枯榮經》中“枯”字訣將法力和血氣盡數沉入金丹。
如同草木在冬季將生機藏入根系之下,只要他不展現法力,他就絲毫沒有法力。
此刻的他從內到外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眼神溫和而略帶疲憊。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正坐著納涼聊天。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缺了兩顆門牙的老者眯著眼打量了他一番,開口問道。
“後生,你找誰?”
中年漢子憨厚地笑了笑。
“老丈,我是從仙島其他村逃難過來的。”
“原來的島遭了海獸,家都沒了,聽說這個村裡太平,想來這兒討口飯吃。”
“我會種地,也會養些雞鴨,會幹農活,不知道村裡能不能收留?”
這老者是蘆花村的村長,姓陳,村裡人都叫他陳老丈。
他上下打量了周焱幾眼,見他體格結實,說話也實在,應該就是其他地方來的,他們也聽說過這裡是叫碧鱗島。
但對於他們這個村子的人來說,他們更願意稱這裡為碧鱗仙島,或者是碧鱗仙國。
其他村遭了災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靠近海岸邊的地方可是有妖獸存在的,哪怕是最弱小的一級妖獸,對這凡人來說都是極大的威脅。
便點了點頭。
“行吧,村裡東頭有幾間空了好些年的舊屋子,你去收拾收拾,能住人就住下。”
“咱這兒沒那麼多講究,能幹活就有飯吃。”
周焱道了謝。
“謝謝老丈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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