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張大嬸是個熱心腸的胖婦人,隔三差五端碗粥或者送兩個雜糧餅子過來,嘴裡還唸叨著。
“你一個大男人也不容易,有啥難處就說,別跟自個兒過不去。”
周焱每次都笑著道謝,把粥喝了,把餅子吃了。
他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嘗過這種純粹的糧食味道了,自從煉氣期之後就再也沒有吃普通食物了,之間已經好幾百年了!
食物中沒有靈氣,沒有藥性,就是粟米本身的香味。
粗糙!
卻也踏實!
他在屋後的荒地上開出了兩畝薄田。
沒有用任何術法,就是一手鋤頭一手鐮刀,把荒草連根刨起,把土塊敲碎耙平。
開荒那幾天,鄰居張大爺路過看了一眼,忍不住說了一句。
“後生你這手勁可不小,一個人開兩畝地,比牛都好使。”
周焱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不動用法力,不搬運血氣,但這具肉身被靈氣淬鍊了三百多年,骨骼筋肉的底子擺在那裡。
別說一般的農民,哪怕是天生神力的凡人也比不了他的力氣。
周焱幹起農活來比尋常莊稼漢利索得多,比農民更像一個農民。
普通的牛算什麼,哪怕是低階的牛類妖獸,都沒有周焱耕地厲害,金丹期法力淬鍊的身體不是一下子就能封住的,哪怕是周焱本人也封不完全其本來的機能!
兩畝地,一畝種了粟米,一畝種了青菜蘿蔔。
菜地邊上又去山上砍了竹子,圍了個籬笆院子,養了十幾只雞和幾隻鴨子。
村頭有條小溪,他找人借了個鐵鍬,在溪邊挖了個小池塘,引來溪水,養了幾十尾魚苗。
從那天起,周焱就成了蘆花村裡一個普普通通的莊稼漢。
他也不把自己當做一個金丹巔峰的修士,更不去想結嬰的事情,而是做一個本本分分的農民,種種田、除除草。
村裡有好幾只大公雞,每天都同時雞鳴,叫醒村裡的人。
周焱也養了一隻大公雞,每次它一叫喚,周焱就跟著一起起來!
一隻公雞能靠雞鳴叫醒一個金丹修為,也是它這輩子的榮幸!
周焱現在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打坐練氣,而是去雞窩邊蹲下來,看那些母雞和公雞從棲架上跳下來,撲扇著翅膀,咕咕叫著在院子裡踱步。
他給它們撒穀子,看著它們低頭啄食,雞冠子在晨光裡紅得發亮。
喂完雞鴨,再去田裡。
早晨的露水掛在菜葉上,一顆一顆,亮晶晶的,太陽一出來就慢慢蒸發了,消失在空氣裡,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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