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抬眼看了看那片烏雲,面色不變。
“區區雷暴,還不值得繞行。”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
元嬰期的法力,伴隨著空間的波動如同無形的浪潮,朝前方的雷暴雲碾壓過去。
烏雲像是被一隻大手從中間撕開,硬生生裂出一條數十里寬的通道,雷光在裂縫邊緣跳躍了幾下便不甘地熄滅了,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在海面上鋪出一條金光大道。
三艘飛舟從裂縫中穿行而過,從頭到尾沒有減速。
銀髮婆婆暗自咋舌。
她在碧鱗島上待了大半年也沒見過元嬰期的周焱出手,有時候甚至會忘記這位島主是真正站在東海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飛舟繼續前行。
一路上,偶爾有海中的妖獸察覺到飛舟的氣息。
一頭三階的赤目海蟒從深海中竄出,張開血盆大口朝第三艘飛舟咬去,嘴還沒碰到飛舟的防禦光罩,就被一股凌厲的元嬰威壓當頭罩下。
赤目海蟒渾身鱗片倒豎,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海中,頭也不回地朝深海逃竄,速度比來時還快,甚至還動用了秘術。
至於那些一階二階的妖獸,飛舟的速度太快,它們連追都追不上,只能在海面上留下一串徒勞的水花。
柳隨風從第三艘飛舟上發來傳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咱們以前出海獵妖的時候,碰上三階妖王還得繞著走,否則就得拼個你死我活。”
“現在倒好,島主成就元嬰真君,一下子就不一樣了,三階王獸看見咱們繞著走,否則就得成為點心。”
銀髮婆婆也傳音道。
“這就是我們和真君之間的差距,別看我們都是金丹巔峰,看似距離元嬰也就咫尺之間的差距,好像輕輕就能跨越這門檻。”
“實則我們在真君眼裡,就猶如一個幾歲的孩童,只要還沒有跨過門檻,永遠就是個孩子。”
聽見他們還猶如一個孩子這種說法,周焱都有些無語了,這些人說的話,在他面前根本就不設防。
不過,或許他們這些元嬰修士在化神修士的眼裡也就和嬰兒差不多吧!
路上的障礙不少,或許對於金丹修士來說用前路艱險四個字,可以說毫無問題,但對於周焱來說這只是開胃小菜罷了!
真正的硬仗不在路上,在血骨宗。
飛舟航行了整整兩天兩夜。
第三日清晨,天邊出現了一線黑色的海岸線。
血骨宗的駐地坐落在東海深處的一座大島上,面積比碧鱗島大了十倍不止,至少是數十倍。
遠遠望去,整座島嶼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血色霧氣之中,連周圍的天空都被映成了暗紅色。
血河鎖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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