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沒有回答阿竹的問題。
他只看了一眼她那狼狽不堪的模樣,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三處傷口和蔓延的黑色鱗紋上,眉頭擰緊,聲音冷得能結出冰來。
“是誰?”
阿竹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傷,苦笑了一下。
“黑鱗水蛇。”
“深淵底下,元嬰初期,我打不過,如果不是跑得快、跑得及時,但凡猶豫一點,我就死裡面了!”
她的語氣倒是平靜,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周焱眸中寒光一閃,正要說話,卻見阿竹忽然“嘶”了一聲,身體晃了晃,一隻手撐住身旁的礁石,才沒倒下去。
她抬頭衝他擺擺手,聲音有些發虛。
“焱叔,你別這樣看我,水毒而已,死不了。”
“不過你要是再晚來一點,我可能就得先回宗裡躺上十天半個月了。”
“那黑鱗水蛇沒有追過來算它運氣好!”
她頓了頓,又抬眼看周焱一眼,低聲道。
“林姨呢?我明明傳訊給她的。”
周焱在她對面蹲下,一手按在她手腕脈門處,精純的靈力渡入她體內,一邊頭也不抬地道。
“她速度慢,實力差,你都遇險了,她過來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她自然叫我來接應你了!”
阿竹“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感受著周焱渡來的靈力,她緊繃了許久的身子終於一點點鬆懈下來,眼皮重了許多,但還是強撐著沒有合上。
周焱開口道。
“你別運功逼毒,我來吧,你這功法解毒、療傷水平可不高!”
阿竹看著他,忽然彎了彎嘴角,露出一抹虛弱的笑意。
“我這半條命都快折騰進去了,還是你來吧!”
周焱沒有耽擱,雙掌一翻,掌心之間已多了一層暗青色的靈光,那靈光中帶著一種極其玄奧的枯榮交替之力。
似有草木萌發之生機,又有萬木凋零之肅殺,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在他指間不斷輪轉,竟毫無滯澀地融合成了一股極為精純的法力!
這可不是什麼神通,只是單純的枯榮之力的一種運用而已,修為越高越是得心應手!
阿竹看著那靈力順著腕脈湧入自己體內,所過之處,原本還在瘋狂蔓延的黑色鱗紋像遇到了什麼剋星一般,猛地一滯。
那水毒彷彿被什麼東西從根源上鎮住了,這就是修為上的絕對壓制!
在修仙界,任何毒素在更強的法力之下都會被壓制,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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