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已經蔓延到皮膚表層的黑色鱗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傷口邊緣的暗黑色也在逐漸變淺,重新露出下方鮮紅的血肉。
她用力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看錯,才喃喃道。
“焱叔,你這元嬰中期也太強了吧……我這水毒,可是用一元重水洗了半天都沒洗掉多少的!”
周焱沒有回話,只是手中靈力又加重了幾分。
那些盤踞在傷口深處的黑鱗水毒,被他的造化枯榮經之力一寸一寸地逼出體外,化作一縷縷漆黑的水汽從傷口中散出。
落在礁石上,竟將整塊礁石都腐蝕出了斑駁的痕跡。
阿竹看得一陣後怕。
這毒比她想象的還要霸道。
若不是周焱及時出現,以她自己的靈力儲備和那已經損耗大半的玲瓏玉淨瓶,想要把這三處傷口的毒全部逼出來,恐怕真得花上一年半載!
如果她是散修,遇到這種情況,必然找地方躲起來療傷,浪費的大量時間,還得防備其他人撿漏,甚至防備一些金丹修士來橫插一槓!
在修仙界,有一個宗門、組織、道友,很多時候修煉起來就是比散修更加容易!
自然,散修能修煉到高階的無一不是狠角色。
“別分神。”
周焱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手中的靈力卻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經脈之中。
阿竹只覺那股枯榮交替的靈力鑽入經脈後,所過之處,魔氣與毒素皆被掃蕩一空,就連那些被侵蝕過的血肉也在靈力的滋養下開始緩慢癒合。
不過片刻功夫,三處傷口中的魔氣已經被盡數拔除,水毒也壓下去了大半。
阿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臂的傷口,原本觸目驚心的黑色鱗紋已經縮到了傷口周圍不到一寸的範圍內,被周焱的靈力牢牢封死,再也無法向外擴散。
左肋和右小腿的傷勢也明顯好轉,雖然還在隱隱作痛,但至少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她抬起頭,由衷道。
“還是焱叔厲害,我費了那麼大力氣都壓不住的毒,你一下子就壓制住了。”
周焱將靈力收回,起身道。
“這黑鱗水蛇的毒確實不簡單,若非它只將毒打進了你的皮肉而非經脈深處,也不可能這麼快壓制住。”
“但也只是壓制住了,後面還需拔出毒素,還不可掉以輕心。”
阿竹點點頭。
“我知道,能壓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
周焱的目光從她的傷口處移開,抬頭望了一眼遠方深淵口的方向。
那裡的海面早已恢復了平靜,午後的陽光灑在水面上,碧藍如洗,完全看不出下方數十丈處,居然盤踞著一頭元嬰期的黑鱗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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