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出現瞭如此陰寒詭異的黑霧,在不斷奪取修士的性命!”
“甚至北郊似乎還有兩位強大的修士正在交戰……”
一向頗為豪爽的陸開山,此時再無往日的沉穩,己然面露駭然之色。
他身旁的陳玉靈更是被嚇得不斷顫抖著。
沈雲溪喉結滾動,嚥了一口唾沫,神色驚懼。
哪怕相隔了近數十里的距離,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北郊之外傳來的陣陣龐大靈力波動。
忽地,沈雲溪驚呼一聲:“快施展防禦手段!戰鬥餘波要過來了!”
附近的眾人早己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傻了,聽到沈雲溪的大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紛紛掐訣施展法術進行防禦。
“轟隆!”
一股磅礴的氣浪席捲而來,吹得路邊的樹木“吱呀”一聲齊齊斷裂,地上的碎石飛濺,乒乓作響。
“飛魚覆身術!”
沈雲溪虛手微抬,三道湛藍色、還整整齊齊排列著宛如魚鱗般的防護層浮現,擋在了他們三人面前。
氣浪裹挾著碎石斷木轟然撞在湛藍魚鱗光幕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他雙臂劇震,體內靈力如沸水翻騰,三道飛魚覆身術凝成的鱗甲光幕明滅閃爍。
見狀,陸開山與陳玉靈也連忙撐起土黃色的防護罩抵擋。
片刻之後,氣浪緩緩消散,三人這才長舒一口氣。
沈雲溪抬起頭,透過搖曳欲碎的光幕死死望向北方。
視野盡頭,天穹明滅起伏,一半翻騰淡藍色的光芒,冰川倒懸,寒氣將雲層凍成慘白的冰絮。
另一半則是遮天蔽日的猩紅劍網,每一道血絲都纏繞著淒厲魂嘯。
數十里外的戰鬥餘波,竟讓處於煉氣巔峰所施展的防禦瀕臨崩潰。
沈雲溪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這就是金丹修士的恐怖之處嗎!?舉手投足間改易山河,呼吸吐納中引動天地色變。”
他對那道首先飛走的湛藍流光還算認識,大機率就是那日所見的金丹修士了。
忽然想起自己苦修西載才堪堪突破煉氣巔峰,為幾顆極品丹藥欣喜若狂。
又想神魂突破築基之後,以驅物之術催動金石劍時,曾還為有可能越階一戰,而沾沾自喜。
這是何等可笑!
在真正的大修士所擁有的威能面前,他那點微末道行連餘波中的一粒塵埃都不如。
過了良久,沈雲溪艱難地將雙眼的目光從大戰的方向偏移開,落到此時滿目瘡痍、陰森可怖的內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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