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拽著陸開山夫婦在混亂人群裡疾衝,東郊廣場上貨物箱籮翻倒一地,靈米與符紙在踩踏中混作汙泥。
他目光急掃,終於在一輛傾倒的鎏金獸首貨車旁瞥見一名標準的八字鬍模樣,身穿青緞袍角的修士——正是吳掌櫃。
他正與身旁一名身穿玄甲的中年修士急促交談著。
那修士鷹目如電,一股磅礴的威壓自然流瀉。
“吳老哥!”沈雲溪撥開人流衝至近前,喉間還帶著血氣翻湧的灼痛,那是剛剛抵擋餘波時受到的些許傷勢。
“內城現在有一大團鬼霧正在吞噬修士……”
吳掌櫃聞聲轉頭,見是沈雲溪,滿臉慶幸道:“賢弟,我還以為你被困在了內城之中,還好沒出什麼大事!”
“來,我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眾寶閣的供奉之一,俞昇!他可是一名築基真修!”
沈雲溪與陸開山夫婦連忙上前,朝著玄甲修士恭敬一禮道:“見過俞前輩!”
俞供奉目光淡淡,略微點頭示意。
作為眾寶閣的供奉,俞昇擁有著築基後期的實力,此次前來青靈坊市目的就是幫助這裡的分店撤離。
吳掌櫃呵呵一笑,又對著玄甲修士道:“俞供奉,這便是我曾提過的沈雲溪沈道友……木老對他頗為看重!”
他語速快如連珠,末了,又特意將木老的事情簡單述說了一下。
俞供奉的神色才發生些許變化,木老在眾寶閣中也能被稱作煉丹大師了,能被他看重的人自然不會是什麼無名之輩。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名年輕人,而後有些吃驚暗忖道:“此人神魂居然如此強盛,體內氣血與靈力也很充沛,當真是不簡單!”
本來他可以用神識首接掃過沈雲溪的身體,立刻就能得知其具體情況,可這種行為是十分不禮貌的。
若是普通煉氣修士,他這樣的築基真修自是不必顧慮,但沈雲溪與吳掌櫃交好,又被木老看重,這樣的做法十分不妥。
俞供奉輕笑一聲:“沈小友真乃年少有為!”
“不敢當,俞前輩謬讚了!”
對於俞供奉的誇讚,沈雲溪不敢託大,連聲謙虛回應,而後感受到他身上自然散發的氣勢,暗自心驚不己:“這俞供奉的修為怕不是築基初期那麼簡單!”
見幾人己經打過照面,吳掌櫃漸漸收起笑容,繼而面色凝重地開口道:“俞供奉,此地現在情況危急,北面還有金丹修士大戰,我們還是乘坐飛舟快些離開吧!”
俞供奉沒有立即答話,思索了一會後,頷首點頭。
他食指上帶著的一枚玉質戒指驟然閃過一抹淡芒,一艘三十丈長的墨玉飛舟突兀顯現,就這麼靜靜懸停在眾人面前。
只見船身之上有一道“玄龜馱嶽”的特殊徽紋,正是眾寶閣的標誌。
原本還有些混亂的東郊廣場,在飛舟出現的一剎那立刻安靜了下來。
“那是……飛舟!”
“也帶我們一起走吧!這裡太危險了!”
“就是就是,你們眾寶閣有飛舟,帶我們離開也只是順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