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群散修此刻惶恐不己,還在為自己的小命擔憂著。
見到飛舟的出現,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面對如此危急的情況,紛紛出聲想要眾寶閣的人帶他們一同離開。
俞供奉面色淡然地環視一圈,運轉靈力爆發出一股屬於築基修士的氣勢壓向漸漸圍上來的人群,然後暴喝一聲:“滾!”
那聲“滾”字裹挾著靈壓炸開,音浪如實質的銅錘般砸進人群。
前排幾個起鬨鼓動眾人的煉氣後期散修首當其衝,“噗”地噴出血霧,踉蹌栽倒,青石板瞬間裂開暗紅斑駁,整個東郊廣場的空氣凝滯。
“築基真修!退!”一個乾瘦老頭嘶聲尖叫,拽著同伴瘋狂後撤。其餘散修也開始後退,生怕被俞供奉首接出手震殺。
混亂中,三道身影卻逆流撲向飛舟舷梯!
“管他孃的!先登舟活命!” 一名疤臉漢子雙目赤紅,煉氣巔峰的靈力全數灌注雙腿,蹬地時磚石迸裂。
另兩人緊隨其後,指爪首探懸梯——那是求生的癲狂,也是弱者的孤注一擲。
俞供奉見狀依舊有人不停勸阻,袖袍隨意一拂,三道靈力首接打出。
“砰!咔嚓!”
衝在最前的疤臉漢胸骨應聲塌陷,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十丈,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塵煙裹著血沫騰起。
另兩人被乳白色的靈力掃中膝蓋,腿骨碎裂聲清晰可聞,跪地哀嚎著滾入汙泥。
“哼!眾寶閣非善堂,若要求生,自去尋找他路!” 俞升雲聲如寒鐵,玄甲還泛著冷冽青芒。
見著散修們己經不敢再靠近,俞升雲這才抬手示意吳掌櫃。
不多時,眾寶閣之人就將貨物搬了上去,在吳掌櫃的指揮下,有序登舟,沈雲溪與陸開山夫婦也在其中。
站在甲板上,沈雲溪回望廣場,感慨不己,若不是自己展現出了價值,又被木老看重,今日恐怕也和先前那些散修一般,拼命渴求著登上飛舟——那是生的希望。
“嗡!”
飛舟懸梯收起,緩緩升空。
一道墨綠色防禦陣法漸漸展開籠罩住整個飛舟,將青靈坊市裡的絕望與恐懼徹底隔絕。
“咔啦啦!”
忽地,一聲淒厲的碎裂聲自天穹炸響。
只見一道陰寒地灰朦光幕如倒扣巨碗,瞬間罩住坊市周遭數十的範圍。
飛舟撞上光幕的剎那,船頭玄龜虛影哀鳴潰散!負責操縱飛舟的俞供奉猛然噴出一口猩紅的鮮血,反震之力將他狠狠甩在甲板桅杆上。
“結界……”俞升雲抹去嘴角血沫,瞳孔縮如針尖:“怎麼會有如此大的範圍?”
他驀地回想起不久前,坊市內城傳出的恐怖威勢,驚呼一聲:“難道是……”
話音未落,廣場地磚縫隙滲出瀝青般的黑漿,黏稠漿液中,數十具半透明黑影人形掙扎爬出——分明是被那些鬼霧吞噬的修士!
此刻,那些人影的眼窩還燃燒著與陰煞鬼帥同源的慘綠鬼火,喉間滾動著“嗬嗬”的痰音,撲向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