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鎧甲依舊光潔如新,不染半點汙穢。狂躁的披風在他身後獵獵作響,如同為他奏響的征服戰歌。
他彷彿不是在進行一場戰鬥,而是在進行一場清理,一場對他而言,或許只能算是熱身的屠殺運動。
格林正沉浸在這純粹力量碰撞帶來的酣暢淋漓之中。黑蝕劍在他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毀滅的韻律,肉體的崩解與靈魂的哀嚎成為這場屠殺秀唯一的伴奏。
墨色鎧甲在怪物浪潮中巋然不動,彷彿磐石,而他的動作卻比狂風更迅疾。就在他隨手一拳將一頭壯碩如小山般的怪物轟得四分五裂時,異變陡生。
幾頭外形與其他怪物略有不同、身上閃爍著不穩定能量紋路的個體,在稍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空氣中暴躁的元素力量開始向它們匯聚——一團混亂的、滋滋作響的閃電球;一道裹挾著碎石、毫無章法的地刺;一片散發著腐蝕氣息的暗影箭雨——這些魔法雖然野蠻粗糙,卻蘊含著不容小覷的破壞力,它們的目標赫然是戰場中央的格林。
格林只是站在那裡,覆面頭盔微轉,掃過那些正在施法的怪物,那兩道狹長的縫隙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如同看到孩童拙劣模仿大人時的……不耐煩。
就在那些魔法即將臨體的前一個剎那,格林空閒的左手隨意地抬起,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整個戰場的喧囂。一股無形的、更高層級的規則力量*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
不是被抵擋,不是被中和,而是最根本的、從規則層面上的失效。彷彿在這些怪物試圖使用魔法的那一刻起,它們所處的這片空間,就已經被剝奪了“允許魔法成功釋放”這條規則。
緊接著,格林那透過覆面頭盔傳來的、帶著一絲金屬質感的冰冷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戰場上空,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麼能使用作弊手段呢?”
他的話語彷彿帶著某種律令,那些試圖施法的怪物身體猛地一僵,它們體內原本就不穩定的能量回路似乎受到了某種干擾,甚至出現了反噬的跡象,身體表面炸開細小的能量火花,發出痛苦的嘶鳴。
“戰鬥,就該純粹一點。”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嘭!嘭!嘭!”
連續幾聲沉悶的爆響,那幾頭試圖“作弊”的怪物,連同它們周圍的一片區域,被一股純粹物理性的、碾壓式的力量徹底清空。有的被凌空打爆,有的被一腳踏入地底,有的被黑蝕劍帶起的風暴絞成碎片。
解決掉這些不守“規矩”的傢伙,格林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嗡嗡叫的蒼蠅,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他再次投身於那無窮無盡的怪物浪潮中,拳、腳、肘、膝,以及那柄吞噬一切的黑蝕劍,繼續演繹著最原始、最暴力、也最極致的殺戮藝術。
魔法?那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這場由他主導的、力量至上的盛宴,不允許任何形式的“作弊”。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什麼才是……真正的碾壓。
聯軍陣前,一片死寂。
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緊張,都化為了純粹的、無法理解的震撼。
艾拉手中的弓早已垂下,她和其他人一樣,張著嘴,失神地望著遠方那片單人對抗浩劫的景象,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
這……就是行走的天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