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魄羅和沃柏爾完成了今天的詞表，格洛託也把風魔法的基礎路徑記了個大概，古茲正好推門進來了。
“媽媽！”格洛託從窗臺上跳下來，張開黑紅色的翅膀飛撲過去。
古茲接住她，然後掃了一眼房間裡的情況：魄羅正從地毯上站起來，尾巴微微晃著；沃柏爾坐在原地，淡粉色瞳孔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魄羅又看了看古茲，像是在判斷這個新人是誰；賈巴沃克坐在離格林最近的地毯邊緣，乖巧地微笑著。
“老——格林，”古茲頓了一下，改口，“我來接班了。這邊情況怎麼樣？”
“挺好的。”
格林從椅子上站起來，順手把羽毛筆擱回墨水瓶上，魄羅已經可以理解和的用法區別了，沃柏爾的發音還需要練習，但跟讀沒問題。格洛託的風魔法基礎已經差不多成型了，明天可以讓她試著引導氣流來移動稍重一些的東西。”
古茲點頭，抱著格洛託走近了幾步：“辛苦了。”
“嗯。”
古茲看了看格林旁邊的賈巴沃克，又看了看格林，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那孩子們交給我吧。你那邊——”
“我待會去一趟血淚之地，那邊的血族要看看。”
“好。”
古茲沒有追問細節，她只是把格洛託放下來，然後走過去，在沃柏爾面前蹲下，露出了一個比格林那張臉柔和得多的笑容：“你好，我叫古茲。以後上課的話我也會在，不用太緊張。”
沃柏爾的兔耳朵輕輕動了一下，她沒有說話，但那種緊繃的、像隨時要逃跑的姿態確實鬆動了一些。和白之獸形態模糊記憶中漆黑的格林相比，古茲就要顯得親切多了。
格洛託飛到魄羅身邊，抓著她的爪子往門外走，魄羅順從地跟上，像一隻被牽著的溫順的大狗。
“沃柏爾，走啦！”格洛託回頭喊了一聲。
沃柏爾從地毯上站起來，兔耳朵微微豎著，最後看了格林一眼——那個眼神很短，像一道被快速剪斷的線——然後跟著格洛託和魄羅走出了書房。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古茲看了一眼格林和賈巴沃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便說：“我先把他們帶去花園那邊。”
然後她帶上門，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了，最後徹底消失。
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格林和賈巴沃克。
格林站在書桌旁邊，那個位置正好讓窗外的光從他背後落下來，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邊緣清晰的陰影。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那個乖巧坐著的灰髮蘿莉身上，沒有移動。
賈巴沃克抬起頭，露出那個一如既往的微笑，灰色瞳孔在陽光下顯得清澈透亮，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淺水。
“父親大人，怎麼了嗎？”
她的聲音還是那種軟軟糯糯的調子，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彷彿她真的什麼也沒有做，只是一個乖巧地坐了一整個下午的、安靜的好孩子。
“怎麼了？”
格林重複了一遍她的話，語氣平平的，沒有什麼情緒起伏。然後他朝她走過去，步子不快不慢的。
賈巴沃克的笑容微微凝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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