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確認地毯上的茶漬正在被賈巴沃克用一塊溼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確認沃柏爾已經把那本圖畫書拍乾淨了封面、正在猶豫要不要重新翻開,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你們兩個收拾好了就跟我過來吧。”
他轉身往書房的方向走,沒有回頭。腳步聲在走廊裡規律地響著,賈巴沃克和沃柏爾知道這件事還沒結束。
賈巴沃克放下溼布,擦了擦手,跟了上去。她的龍尾在身後擺動著,步伐輕快得像是和格林去赴一場約,而不是被教訓。
沃柏爾抱著書,猶豫了一瞬,然後也邁開了步子,兔耳朵微微向兩側張開著,像兩面正在接收風向訊號的旗幟。
書房的門被格林推開。下午的光線從窗戶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色的四邊形。書架上的書脊在光線中泛著深淺不一的顏色,桌面上還攤著那張血淚之地的地圖,邊緣被壓鎮紙壓著,沒有被動過。
格林走到書桌後面,沒有坐下。他轉過身來,看向門口那兩個正在走進來的小身影。
他伸手,一隻手握住了賈巴沃克的龍角——那個灰色的、微微彎曲的角質突起,表面光滑而堅硬,觸感像溫熱的玉石。
另一隻手同時伸出去,準確地捏住了沃柏爾長長的兔耳朵的根部。這裡柔軟而溫暖,像兩片正在微微顫動的白色葉子。
“……”
兩個小蘿莉同時被定住了。賈巴沃克的灰色瞳孔微微眯了一下,嘴角還掛著那個微笑,但她整個人確實停止了向前移動的步伐。
沃柏爾的兔耳朵在格林的指間繃緊了,淡粉色瞳孔縮了一下,然後努力地、像是想要表現得鎮定一些地重新放大。
格林低頭看著她們兩個,黑色的瞳孔在兩張小臉上各停了一瞬。
“為什麼沒有好好待在書房裡看書?”
他的聲音平平的,沒有過多責備的意味。但他的手指沒有鬆開,依然握著那隻角和那對耳朵,像是在進行某種的控制。
沃柏爾的嘴唇抿了一下。她抬起頭,淡粉色瞳孔對上了格林的視線,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迫切,像是想要佔據某種上風一樣。
“賈巴沃克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她的兔耳朵在格林的指間微微顫動著:“我本來只是想去客廳拿杯水,然後把之前那本圖畫書換一本新的。但是路上被賈布加布抓著,然後她就把我放到賈巴沃克面前,然後賈巴沃克就說——”
她的聲音在這裡卡了一下。她的臉微微紅了一點,兔耳朵也向後倒伏了一小截,賈巴沃克的“對著格林搖著尾巴的小兔子”這句話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裡,她不想重複那句話但不說又不行,一時間有點窘迫。
“——說了一些奇怪的話。然後我就……就和她打起來了。”
她說完了。淡粉色瞳孔裡映著格林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她的兔耳朵在他指尖下輕微地、像是正在等待判決一樣地晃了一下。
格林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旁邊那個灰色的小身影上。
賈巴沃克的笑容還是那麼乖巧,像一面被打磨得完美的鏡子。她的灰色瞳孔清澈透亮,龍角在格林的手指間溫熱而穩定,她的姿態從容得像是一個正在被老師提問的、提前預習過課程的好學生。
“父親大人——”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和沃柏爾相反,柔順:“我只是和賈布加布敘敘舊而已。我們認識很久了嘛,見了面聊幾句不是很正常嗎?誰知道她的反應那麼大——”
她微微歪了歪頭,灰色的髮絲從肩頭滑落幾縷:“然後我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沃柏爾剛好走過來,就想和她開個小玩笑——”
她的龍尾在身後輕輕擺了一下。
“——誰知道她的反應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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