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巴沃克的灰色瞳孔轉過來，落在沃柏爾那張正在發紅的臉上，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點點，“確實是開玩笑嘛，而且我好像也沒有說錯哦。”
你——！
格林松開手了。他的手指從龍角和兔耳朵上同時移開，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放下兩件已經拿夠了的東西。兩個小蘿莉的頭頂同時感受到一種被釋放了的輕微放鬆，各自的耳朵和角都恢復了自由。
格林走到書桌後面，在椅子上坐下來。他的姿態閒散，靠在椅背上，黑色瞳孔在面前的空氣中虛虛地落著，像是在思考某個稍遠一些的問題。
他有點無語。
他不可能隨時隨地都把她們帶在身邊，剛才去血淚之地的時候她們就在家裡鬧了一通，現在只是去給艾露瑪上了一會兒課，回來又是滿地狼藉。如果放任不管，下次回來大概會發現她們把屋頂拆了。
難不成要派人時刻盯著這兩個小蘿莉嗎？
他的視線落在這兩個小蘿莉身上，看著賈巴沃克那個依然掛著的微笑和沃柏爾那張還在微微漲紅的臉，然後他的目光從她們身上移開了，落在更遠一些的地方。
說到蘿莉——
小紅帽的19歲生日估計快到了。
格林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金髮藍眼的臉，平時冷漠、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露出柔軟表情的那張臉。在被他親了之後會消氣，然後用一種這次記仇了的方式偷偷把那份情緒存起來。
和之前的乖乖小紅帽不太一樣了，不過想起來之後的小紅帽逗起來要好玩得多，尤其是看小紅帽的微妙小表情和小反應，很有意思。
不過小紅帽生日的話，他該準備什麼禮物呢？
小紅帽不像海爾凱撒那樣會直接說我想要這個，不像古茲那樣會滿足於一頓她喜歡的飯菜，不像洛維薩那樣會因為被彈了腦瓜蹦就露出微妙的表情。
小紅帽的表達方式總是繞著一個彎，像是她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會先做一個我其實不需要的姿態，然後再慢慢地、從側面繞到目標附近。
她平時會用什麼？會穿什麼？有沒有什麼她雖然想要但一直沒有說出口的東西？
幾乎沒有，格林平時就給了小紅帽很多東西了，生日禮物應該要不太尋常。而自己又不能再找一隻魄羅送給小紅帽……
格林的黑色瞳孔在空氣中停著，沒有焦點。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某個他還沒有完全開啟的抽屜裡翻找著什麼。
“……父親大人？”
賈巴沃克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明顯有著一絲你在想什麼的試探意味。格林回過神來，目光重新聚焦在兩個小蘿莉身上。
“你們兩個，把書拿起來。”格林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平的、有條不紊的調子，“賈巴沃克在這裡看，沃柏爾，我帶你去找比爾。”
“父親大人要出去？”
“嗯。”
格林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口走去。他的步伐比平時稍微快了一點，像是一個正在趕著去辦某件事的人，“該去準備生日禮物了，沃柏爾，跟我來。”
沃柏爾看著格林已經邁開長腿走向門口的背影，哪裡還顧得上剛才那點窘迫。她連忙將懷裡的圖畫書抱得更緊了些，小跑著跟了上去。
她清脆的聲音裡透著藏不住的雀躍。隨著她輕快的步伐，裙襬下那團毛茸茸的短尾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受控制地、歡快地左右晃動著，連帶著那對長長的兔耳朵也隨著步伐一顛一顛的，像極了某種正在搖尾乞憐的小動物。
落在後面的賈巴沃克並沒有立刻跟上。她安靜地站在原地，灰色的瞳孔微微彎起，目光停留在沃柏爾那晃個不停的尾巴上。
看著小兔子那副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滿心歡喜的模樣，賈巴沃克暗自笑了笑。還說不是，這尾巴搖的可歡了，跟風裡面的蒲公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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