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德走了過去。
“繼續幹活。”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沉。
工人們抬起頭,看到是她,臉上露出一種“哦,是聖女啊”的表情。那種表情貞德見多了——不是尊重,是不以為然。他們覺得聖女不會拿他們怎麼樣,覺得她只會“勸說”,覺得她手裡那把劍是擺設。
“聖女大人,我們累了,歇一會兒。”叼草的那個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不把她當回事的隨意。
“歇了多久了?”
“也就……半個時辰吧。”
貞德看了一眼太陽的位置。半個時辰?至少一個半時辰了。
“繼續幹活。”
她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沉。工人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動,貞德把手放在劍柄上。
叼草的那個站了起來,但沒有拿起工具。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笑嘻嘻地說:“聖女大人,您可是聖女,要保護民眾的。您不能傷害我們——”
話沒說完,貞德的劍鞘已經抽出來了。沒有出鞘,就是劍鞘。她往前邁了一步,手腕一轉,劍鞘橫著掃出去,拍在那人的胸口上。
那人飛了出去。
不是誇張——是真的飛了。他整個人往後彈出去,重重撞在未完工的牆上,滑下來,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草從嘴角掉下來。
那個人想要哀嚎,但是因為傷勢似乎有些喊不出來。但隨著卡塔麗娜的光魔法,那個人的傷勢逐漸恢復,不過貞德拿著手中的劍鞘,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如果你還是那個態度,不想幹活,我會繼續打,卡塔麗娜聖女會治好你,然後繼續被打飛。”
貞德原本想要直接動手的,但是考慮到格林似乎不喜歡她和其他男人接觸,也就沒有。而且用久了劍,直接用劍反而更加得心應手。
安靜了,其他工人看著他們的同伴飛出去,又看著貞德。貞德站在那裡,劍鞘垂在身側,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的手腕上露出護手沒有遮住的一小截皮膚,上面有淡淡的痕跡——但沒有人注意到那個。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貞德問,沒有人說話,“那繼續幹活。”
她轉過身,往水渠方向走。走了兩步,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是朝她來的,是朝外面跑的。她回過頭,看到一個工人扔下工具,往巷子口跑。
貞德沒有追。她抬起手,一道光從她掌心射出去,精準地擊中那個人的後背。不是攻擊魔法,是光縛——那人身體一僵,定在原地,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像一尊雕像。
“跑一個,我定一個。定完了,你們最近的工錢全扣,格林先生給你們機會和錢,不是讓你們在這裡閒著的。”
她走過去,走到那個被定住的工人面前,解開了光縛。那人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可他聽到貞德的話時立馬
“格林先生過幾天就會過來檢查工程情況,要是他知道了這裡的情況,你們應該知道會怎麼樣吧?畢竟你們幫派的老大不就是在那天晚上離開的嗎?”
“是、是……”
那人想到格林帶著兩個小女孩,一個夜晚清洗整個舊城區的記憶,連滾帶爬地跑回去,撿起工具,開始鑿渠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