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哇哇……額，好像真的擋住了？”
到處亂跑的渡渡停在希夏旁邊，翅膀還半張著，棕色羽毛在暗紅色的光裡微微蓬起。她看看外面——火球從半空劃過，流星懸在頭頂緩慢旋轉，黑色鬼影纏繞在那個灰色身影周圍尖嘯著——又看看希夏。
希夏正把一顆糖果送進嘴裡，腮幫子微微鼓起來，淺綠色睫毛在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
“希夏！”渡渡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橙紅色瞳孔瞪得圓圓的，“外面都打起來了！火球！隕石！那個飛在天上的女人渾身纏繞著可怕的鬼影！你還在吃糖？！聰明如吾輩也有點難以理解了！”
希夏慢悠悠地嚼了兩下，把糖嚥下去，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紙，像是正在評估要不要再拆一顆。她偏過頭來看著渡渡，表情是一種慵懶的、正在緩慢理解對方為什麼這麼慌張的平靜。
“嗯，”她說，“不過格林給的糖，味道不錯，你要不要嚐嚐？”
渡渡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她轉過頭去看著庭院中央那片已經徹底變成戰場的空地，羽翼無力地耷拉下來。
好吧，至少希夏幫她擋了餘波。
格林這邊，黑色長劍和紅色大刀在空中碰撞了第三次。
沃柏爾如今的移速比白之獸形態快了不止一個檔次。她那個巨大的、長滿紅色倒刺的身體在庭院裡移動的時候幾乎聽不到腳步聲，只有石板被踩碎時發出的細響，然後就是刀刃劈下來的風聲。
她的劍招也和白之獸完全不一樣——白之獸是純粹的力量碾壓，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像是要把他拍進地裡。
但沃柏爾不是，她的刀路刁鑽得不像話。
那把彎折成九十度的大刀在她手裡被用出了一種奇異的流暢感。刀刃從不可能的角度劈過來，從側面、從下方、從背後——格林橫劍擋了三次，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手臂發麻。
他習慣的戰鬥方式是數值對碰：對方的力是十，他就用十二去壓；對方的速度是快，他就用更快的反應去截。
但沃柏爾不給他這種機會。她的每一刀都避開了格林的強點，從那些需要他臨時調整姿態的角度切進來，讓他不得不用更多的動作去彌補。
格林後退了兩步，重新調整了站位。他的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雖然很麻煩，但是他挺享受的。
這種戰鬥沒有負擔。沃柏爾現在雖然狀態異常，但她沒有殺意——至少沒有針對他的殺意。
她的攻擊像是在完成某種本能反應，每一刀都帶著一種古老的、被刻進身體裡的戰鬥記憶。格林知道她在做什麼，也知道她停不下來，但這種戰鬥沒有箱庭裡那種“輸了就全完了”的重量。
他左手抬起，銀色手槍對準沃柏爾衝過來的軌跡開了一槍。
子彈打在她肩膀的骨質鎧甲上，激出一片碎屑和紅光，沃柏爾的身體被衝擊力推得偏了半步，但只是半步——她立刻調整了重心，紅色大刀橫劈過來，格林側身閃開，刀風擦著他的袖口掠過，把身後的石階劈開了一道口子。
格林在閃避的間隙摸了一下胸口。
那裡有兩樣東西正在發熱。一個是懷錶，表面溫溫熱熱的，像是有人把掌心貼在上面。另一個是一塊黑色的布料，折得整整齊齊，貼在他的內側口袋裡，那種溫度比懷錶更明顯一些，帶著一種沉靜的、像是正在等待什麼的脈動。
諾登和梅貝爾給他的。
格林其實一直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兩樣東西。說是道具吧，不足以完全涵蓋他們的意義；說是信物吧，諾登給他懷錶的時候表情太隨意了，梅貝爾把布料塞進他手裡的時候更是連話都沒多說一句。
格林把注意力收回來，重新看向沃柏爾，還不到時候，目前來看似乎根本不需要使用槍火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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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多蘿西和賈巴沃克的戰鬥已經打到了一個讓賈巴沃克越來越困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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