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笑著，嘴角那層弧度忽然變了——從剛才那種甜膩的、像是在撒嬌的曲線，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更扭曲的、帶著一股正在翻湧的惡意的形狀。
“說到底，”她的聲音裡多了一層正在往上浮的東西，“格林身邊的女主就應該是我自己啊！只有最有創造天賦才能的我才配得上格林這樣的完美造物，你們這群人都是後來者罷了！”
小紅帽的手指攥緊了，“後來者分明是你！”
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截，帶著一種從胸腔深處被戳中了什麼之後無法遏制的怒意。她的金髮在轉身的動作間甩動了一下，匕首再次出鞘，刀鋒在籠子的光裡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莉耶芙的笑聲在刀鋒抵達的前一瞬間還在響。
然後她被斬飛了。
但這一次她沒有在籠子裡重新復活。她的屍體在刀鋒砍斷的瞬間散成了一片綠色的光點，像是被風吹散的螢火蟲一樣，從鐵欄的縫隙間湧了出去，在空氣中盤旋了一拍，然後朝窗外飛去。
小紅帽的手握著空刀，站在籠子前面，看著那些光點消失在窗戶的方向。
“格林！”她立刻透過契約傳聲，聲音裡還帶著沒有完全平息的怒意和一絲壓不住的急切，“莉耶芙飛走了！”
契約那頭沉默了一瞬。
“嗯，我看到了。”
小紅帽愣了一下：“看到了？”
庭院的另一頭，格林確實看到了。
他看著賈巴沃克握住插在地上的鐮刀，灰色瞳孔裡的藍色光在那一瞬間重新亮了起來。她猛地將鐮刀往地面一砍，刀刃沒入碎裂的石板，一道巨大的裂隙從刀口處炸開，像是被撕開的布帛一樣朝兩側蔓延。
所有的力量——那些正在從她體內甦醒的邪龍之力、那些從魔法陣裡湧出來的暗紅色光、那些從空間裂痕中洩露出去的混亂魔力——全部灌入地面。
空間被掀開了。
一道裂隙從賈巴沃克腳下裂向庭院邊緣，裂縫中湧出暗色的、像是虛空本身一樣的物質。那些正在從宅邸方向飛來的綠色光點順著裂隙的軌跡落下來，在賈巴沃克身旁重新凝聚成形。
莉耶芙出現在她旁邊，小小的綠色身體懸在半空，小辮子因為剛剛重塑而微微飄動著。她低頭看了一眼賈巴沃克，綠色瞳孔裡帶著一種正在計算的涼意。
賈巴沃克沒有看她。
她抬起頭來，看著格林。
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變了。剛剛那種委屈的表情、撒嬌的語氣、試圖矇混過關的話語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的、不再有任何掩飾的、像是終於把壓了很久的東西放出來的神色。
灰色瞳孔裡的藍色光在燃燒，龍翼在她背後重新張開，比之前小了一些但依然有力，鐮刀在她手中握得很穩。
“格林……”
她的聲音不再帶著那些撒嬌的尾音，也沒有了剛才那層委屈的柔軟。她的語氣是一種篤定的、帶著正在慢慢升溫的渴望的、像是在說一件她想了很久終於可以付諸實踐的事情。她握著鐮刀的手微微收緊，灰色瞳孔裡的藍光映著格林的身影。
她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一定要把你打倒在地，”她說，嘴角彎起來的弧度裡有一種近乎於痴迷的東西，“然後抓回去給我當星奴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