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方：陸景炎、陸景宇——弟，分別標註性格特徵。
每條連線旁邊，他用極小的字補充上趙慶年的原話。
畫完，停筆。
目光定在“顧婉”兩個字上。
紙條隱寫層裡有一句額外批註：
“A提供此資訊時語氣篤定。但A本人有明確的立功減刑動機。資訊可信度待評估。”
陳維明翻開筆記本前面的幾頁。
那是他此前透過舊報紙、外事處名單以及老周等渠道蒐集到的碎片。
第一條：陸昭昭十六歲突然與全家斷絕來往，改回母姓顧。
第二條：陸家極少公開提及此人，姿態刻意迴避。
第三條：陸振國的岳父顧衛民，在京市物理研究所工作。
這三條是他親自核實的真料。
現在陸安安補上了第西條：顧昭昭與陸家斷裂是被迫的自我保護，而非主動選擇。
以及第五條：顧婉是情感突破口。
陳維明拿起紅筆，在筆記本空白處寫下兩個字：“驗證”。
他開始拆解這團亂麻。
第一種情況：她對陸家恨之入骨，決裂是純粹的報復。
若是如此，她絕無可能對陸家任何人還有牽掛。
第二種情況：她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決裂是策略性切割。
陳維明的紅筆在“自我保護”西個字下畫了一道重重的橫線。
如果是第二種，意味著她在保護自己，更大機率在保護某個人。
誰？
一個與將軍父親決裂的女兒，最想保護的絕不是父親，也不會是兄弟。
是母親。
紅色的筆尖移到“顧婉”的名字上。
中情局的教典裡寫得很清楚，最完美的邏輯，往往藏著最致命的陷阱。
紅筆尖抵在紙面上，壓出一個極深的凹陷。
他還需要一個交叉點來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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