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昭下午回到長空基地後,第一件事不是翻南天門的資料。
她把京市一中的課表攤在桌上,拿鉛筆把後面一整週的到校安排都劃掉了。
蘇曉凜站在旁邊,看了一眼那幾道鉛筆痕,壓低聲音問:“以後不去學校了?”
“暫時不去了。”顧昭昭把鉛筆擱下,指尖在課表邊緣停了停,“陳維明現在被催著確認身份,我要是還在學校和基地之間來回跑,時間一長就有規律可循。他那邊越急,我這邊越不能給他留線頭。”
溫徹剛進門,正好聽見這句,腳步一頓。
“那沈青青怎麼辦?她今天還說要把錯題本交給你呢,聽著挺當回事。”
顧昭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動作利落,語氣卻放緩了些。
“改成李老師代收。錯題本先交到李承德手裡,再經保衛線轉過來,批完了也走這條線送回去。她的進度不能斷。”
溫徹嘖了一聲:“獨家補習班升級成保密轉運了。”
顧昭昭抬眼看他,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這是學習資料,不是軍工檔案。別把人家小姑娘嚇著。”
溫徹立刻點頭改口:“對,沈青青同志的數學提升工程,純屬和平用途。”
蘇曉凜忍著笑,把安排記下來。
顧昭昭又叮囑了一句:“跟李老師說,別讓青青知道中間怎麼轉。她只管安心做題,其他的事別叫她操心。”
“明白。”
門外很快傳來敲門聲。
江屹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藍皮夾,臉色不算輕鬆。
“羅敏那邊有新動作。”
顧昭昭把課表收進抽屜,坐首了些。
江屹翻開記錄本:“今天上午十點西十七分,羅敏在文化站辦公室獨自停留了二十七分鐘。出來以後,她把一張春燕賀卡夾進了群眾來信登記本里。”
溫徹立刻湊過去:“夾登記本?這路子挺會鑽。群眾來信誰都能碰,真要丟了,也能說成翻看材料時弄亂的,查起來還不好追責。”
江屹繼續說:“蘇曉凜下午喬裝成街道辦文書進去核對材料,看見了那張賀卡。”
蘇曉凜接過話頭:“正面寫的是普通問候,大意是春來燕歸,祝身體安康、工作順利,措辭客氣得像單位公函。可下方留白處肉眼看不出字跡,紙面卻有壓痕,纖維也不太對。”
顧昭昭問:“有沒有溼痕?”
“沒有明顯水印。”
溫徹把照片鋪開,從兜裡掏出放大鏡,俯身細看。
“她沒用常見的隱寫液。檸檬汁、牛奶、澱粉水都不是這個質感。你們看這裡,紙纖維發硬,邊緣有輕微結晶感。”
他用鉛筆在照片旁圈出一個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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