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看向她:“你認為她會投郵筒?”
顧昭昭搖頭。
“未必。她己經避開了電話,現在又把賀卡夾進群眾來信登記本,說明她想借文化站內部的流轉渠道。郵筒太普通,也太容易被郵路監控卡住,她不會走那條明路。”
話音剛落,桌上的專線響了。
江屹接起來,只聽了不到半分鐘,便把話筒扣回去。
“更新,羅敏沒投郵筒。”
溫徹挑了挑眉:“還真讓你說中了。”
江屹道:“她把賀卡交給了一名來文化站取資料的退休劇團會計。對方姓姚,六十一歲,平時常替街道辦跑腿,送戲曲資料和活動通知單。”
蘇曉凜翻出名單核對。
“姚會計以前在京劇團管票據,退休以後閒不住,三天兩頭往文化站跑。她人熟、關係雜,進出不扎眼,用來遞信再合適不過。”
顧昭昭在紙上寫下西個字——橫向聯絡。
她擱下筆,看著那幾個字想了片刻。
“盯姚會計,不抓,不攔,看這張賀卡下一站落在哪兒。”
江屹點頭:“己經安排上了。”
溫徹敲了敲桌面,神色少見地嚴肅:“這條線要是走通了,羅敏背後恐怕就不止陳維明一個接頭點。”
顧昭昭把面前的時間線往後推了一格。
“所以這張賀卡不能死在咱們手裡。讓它自己走完全程,咱們只跟,不碰。”
……
另一邊,軍區家屬院活動中心。
方嫂子坐在顧婉旁邊,手裡的毛衣織得飛快,針腳勻稱,怎麼看都是個一心忙活家務的普通家屬。
羅敏這次來得比往常早,還帶了兩本舊雜誌,隨手擱在桌角,姿態很自然。
“顧同志,上次你說孩子在外頭會惦記家裡的飯菜,我回去想了半宿。”她嘆了口氣,語氣放得很柔,“做母親的嘛,總有操不完的心。”
顧婉手指壓著書頁,沒有接話。
羅敏又放輕了聲音:“你家孩子現在還在京市嗎?”
方嫂子手裡的毛衣針連節奏都沒變,搶先開了口。
“哎喲,說孩子可不就說到我心坎上了!我家那小子又躥個兒了,毛衣袖子短了一截,我昨兒拆了一宿都沒拆利索。羅站長,你說這半大小子怎麼這麼費布票?我這毛線還是託人從紡織廠淘換來的,擱不住他糟蹋。”
羅敏被截了個結實,只好順著笑:“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嘛。”
方嫂子立刻把話頭接滿:“可不是嘛!現在副食品也緊,買塊豆腐都得天不亮去排隊。顧婉妹子,你上回不是說劉嫂子家有多的毛線票嗎?咱們待會兒過去問問,要是還有富餘的,我全要了,省得下回又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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