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節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拿起手機,點開王正發來的簡歷看了幾眼:
“章懷玉從前是上一家公司公關部的副總監,你招一個這樣的人進來在你手底下做事,沒有顧慮嗎?”
江照月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有,我也是人,也有私慾,也有顧慮。”
薄曜將手機放下,黑眸深邃起來:“那為什麼還要做這個決定?”
江照月的心情很複雜,跟他坦誠:
“其一,危機公關的天然敏銳性,這個人不能被趕走;
其二,她是已婚已育的女性,我也曾做過全職太太。
那種被打壓後陷入泥沼,被人覺得是廢物,沒有被人拉一把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同為女性,我很難受,與之共鳴;
最後一點,她的能力我很欣賞,雖然我也擔心有一天自己的位置被她搶走,但目前這種境況,我也只能忍著。”
男人冷峻深邃的面容含了笑意,嗓音平穩的說了一句:“問題不大,決策正確。”
江照月睜了睜眼:“什麼?”
薄曜說:“真正的領導者,都是掌握識人用人策略的高階玩家。
而用什麼樣的人,取決你處在什麼樣的位置。
攻城拔寨的將軍,需要的是猛將;安享晚年只求安穩的君王,需要的是平庸安分一點的文臣,所以我說你決策正確。
人永遠都要承認,比自己優秀的人其實有很多。
將來能夠飛去高處的人,都是擁有博大胸懷的人,所以我說你問題不大。
你看看那些皇帝,需要什麼都會且做到極致嗎?
文武百官不個個都是能人,他要一樣一樣技能的去學嗎?”
男人把紅酒杯推開,用湯勺舀了幾勺熱湯喝了起來:“味道不錯。”
江照月手裡的筷子握得微微用力,她眼神有些怔然的看著面前這個面容英俊匪氣的男人。
薄曜有時候說話難聽到令她心臟難受,犯了錯,她總是比別人承受更多嚴厲的教訓。
可有時候他說的話卻又令她的心臟砰砰直跳,耳朵深處傳來她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薄曜。”
照月嚥了咽自己有些酸澀的喉嚨:“其實我在幫章懷玉這個人的時候,唯一想起的人,是你。”
她抬起有些溼潤的烏眸:“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是你拉了我一把,我永遠都會記得。”
她這輩子永遠都會記得他。
薄曜像極了她重啟人生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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