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管理員姓張，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
他坐在值班室裡，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手還在微微發抖。
“張大爺，您別緊張，我們就是想問問您，賴啟超今天下午來上班了嗎？” 沈如塵坐在他對面語氣很溫和道。
張大爺點點頭，嚥了口唾沫道“來了”。
“他每天下午兩點都會準時到負一樓的古籍閱覽室雷打不動”。
“那他今天下午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和誰吵過架或者見過什麼人？” 沈如塵追問道。
張大爺想了想搖搖頭道“異常？好像沒有”。
“他這個人，性子比較孤僻，平時不太愛說話，除了工作，就是躲在閱覽室裡看書”。
“今天下午，我也沒見他和誰來往過”。
“那誰有古籍閱覽室的鑰匙？” 沈如塵又問道。
“鑰匙只有兩把” 張大爺伸出兩根手指道。
“一把在賴啟超手裡，另一把在我這裡”。
“負一樓的古籍閱覽室比較特殊，裡面都是珍貴的古籍，所以平時不對外開放，只有我和他兩個人有鑰匙”。
“您的鑰匙，今天下午有沒有離開過身邊？” 沈如塵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張大爺趕緊搖頭道“沒有！絕對沒有！我的鑰匙一直掛在我的腰上，從來沒摘下來過！”。
沈如塵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看得出來，張大爺沒說謊，他的眼神很慌亂，但很真誠。
“那您最後一次見賴啟超，是什麼時候？” 旁邊的李常德忍不住問道。
張大爺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下午四點半左右”。
“我去負一樓送水，看見他還在工作臺前看書，看得很入神，我跟他打招呼，他都沒理我”。
下午四點半。
李婷推斷的死亡時間是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
也就是說，張大爺離開後不久，賴啟超就遇害了。
“張大爺，麻煩您再仔細想想，今天下午，有沒有什麼陌生人來過圖書館？或者，有沒有什麼人，去過負一樓？” 沈如塵又問道。
張大爺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道“陌生人……好像沒有”。
“今天下雨，來圖書館的人不多，負一樓的話，除了賴啟超，就沒人去過，那裡平時都鎖著門”。
沈如塵和李常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困惑。
如果張大爺說的是真的，那兇手是怎麼進入負一樓的古籍閱覽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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