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十七分，沈如塵的手機在枕頭底下瘋狂震動時。
他正盯著天花板數漏進來的光斑——這是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後的後遺症，閉上眼全是卷宗上的血漬。
“沈隊！沈隊！江城大學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李常德聲音劈叉，帶著沒睡醒的慌。
“文學系教授樓，老教授章明遠死在書房裡了！”。
沈如塵掀被子的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套上警服時指尖都在顫抖，不是慌，是一種刻進骨頭裡的興奮，案子就像一劑特效藥，能瞬間驅散他所有疲憊。
他抓過車鑰匙甩在手心隨口問道“死者身份確認了？”。
“確認了，江城大學文學系的泰斗，章明遠教授，六十二歲“。
報案的是他家保姆，早上五點去打掃書房，推門就看見人倒在書桌前，血流了一地……” 李常德的聲音頓了頓，嚥了口唾沫道。
“現場看著……有點邪門”。
“邪門？” 沈如塵挑眉道。
“少賣關子，說重點”。
李常德緩緩說道“書房的窗戶是從裡面反鎖的，門也是反鎖的”。
“現場沒打鬥痕跡，但是章教授的胸口插著一把……裁紙刀，刀柄上沒指紋”。
“最怪的是，書桌上擺著一本《楚辭》，翻到《天問》那一頁，上面用紅筆寫了個‘譎’字，筆跡不是章教授的”
沈如塵的眉頭擰成了川字。
密室？紅筆寫的字？裁紙刀？
這案子有趣。
四十分鐘後，沈如塵到達了江城大學教授樓外。
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藍白相間的條子在薄霧裡晃得人眼暈，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遠遠地站著，交頭接耳。
沈如塵彎腰鑽過警戒線，迎面撞上了法醫李婷。
她看見沈如塵微微點頭道“沈隊，你來了”。
“死者情況怎麼樣？” 沈如塵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那棟爬滿爬山虎的小樓也就是章明遠的家，案發現場。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致命傷是胸口的裁紙刀，一刀斃命，刺穿了心臟” 李婷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把小巧的裁紙刀，銀色的刀刃上還凝著暗紅的血。
“刀柄被擦拭過，沒留下指紋，現場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門窗都是從內部反鎖的，目前來看，像是密室殺人”。
沈如塵接過證物袋，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塑膠表面。
他抬頭看向小樓的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就是書房，窗簾拉著，隱約能看見裡面晃動的人影是鑑證組的老王帶著人在勘察。
“老王那邊有什麼發現？” 沈如塵問道。
李婷緩緩說道“老王說，書房裡的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除了章教授倒的地方，沒有血跡飛濺的痕跡，像是兇手殺了人之後，特意清理過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