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本《楚辭》,紅筆寫的‘譎’字,墨水還沒完全乾,應該是兇手殺完人之後寫的”。
“對了,章教授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點紅墨水的痕跡,但是字不是他寫的,筆跡鑑定科已經拿去比對了”。
沈如塵點了點頭,抬腳往小樓裡走。
剛踏進玄關,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人鼻腔發酸。
保姆林阿姨坐在玄關的凳子上,臉色慘白,手裡攥著一個皺巴巴的手帕,看見沈如塵進來,猛地站起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林阿姨你別緊張,我們就是問幾個問題” 沈如塵的聲音放得很輕說道。
他示意身邊的徐茂華拿出筆錄本。
“你最後一次見章教授是什麼時候?”。
林阿姨的身體抖了抖,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嘴巴哆嗦道“是……是昨晚八點多,我給章教授端了一碗燕窩粥去書房,他當時正在看書,還跟我說,讓我今天早上不用叫他起床,他要趕一篇論文”。
“我放下粥就走了,走的時候,書房的門是虛掩著的,窗戶也是關著的……我怎麼也沒想到,他……他竟然就這麼沒了……”。
“昨晚八點之後,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徐茂華在一旁追問道。
“沒有,完全沒有” 林阿姨搖著頭說道,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們家隔音好,我住在一樓的保姆房,昨晚看完電視就睡了,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早上五點,我按慣例去打掃書房,推門一看……嗚嗚嗚……”。
沈如塵皺著眉,目光掃過玄關的鞋櫃,上面擺著幾雙鞋,都是章教授的,碼數偏大,還有一雙女士的平底鞋,應該是林阿姨的,沒有陌生的鞋子。
他轉身往二樓走,樓梯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剛走到二樓的走廊,就聽見老王的大嗓門道“沈隊!你快來看看這個!”。
書房的門大開著,老王蹲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正對著書桌的抽屜看。
沈如塵走過去,順著老王的目光看去,抽屜的邊緣,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像是用刀片劃出來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劃痕是新的” 老王指著劃痕,語氣肯定道。
“應該是兇手昨晚撬抽屜的時候留下的,但是你看,抽屜裡的東西都沒少,章教授的工資卡。存摺。還有一些珍貴的手稿,都好好地放在裡面”。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書桌上。
章明遠的屍體已經被抬走了,地上用白色的粉筆勾勒出他倒下的輪廓——他是面朝書桌倒下的,右手伸著,像是要去夠桌上的什麼東西。
桌上擺著那本《楚辭》,翻開的頁面上,那個紅筆寫的“譎”字格外刺眼,像是一滴血,滲在泛黃的紙頁上。
“裁紙刀是章教授書房裡的嗎?” 沈如塵問道。
“是” 老王點頭回答道。
“我們在書房的筆筒裡找到了一模一樣的裁紙刀,但是少了一把應該就是兇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