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天還黑得像潑了墨,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電話,卻跟被點燃的炮仗似的在值班室裡炸響。
“城東老巷棋牌室死人了”接線員的聲音帶著顫說道。
“報案的是棋牌室老闆說牌桌上躺著個人滿桌子都是血”。
沈如塵被手機鈴聲驚醒的。
他摸過手機“喂”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沈隊,老巷棋牌室命案,死者叫何時,男,西十二歲,無業”電話那頭是李常德的聲音。
“我和小徐己經到現場了,警戒線拉好了,等你和李法醫過來”。
“知道了”沈如塵掛了電話翻身下床。
三分鐘後,他己經套上了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衝鋒衣,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車子在老巷子裡穿梭,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露水打溼,車輪碾過,濺起細碎的水花。
老巷棋牌室藏在巷子深處,是那種開了十幾年的老店,門頭掛著褪色的紅燈籠,門口擺著兩張掉漆的木桌。
此刻紅燈籠被警戒線纏著,在風裡晃悠,看著說不出的詭異。
沈如塵推開車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煙味、黴味,撲面而來。
李常德迎了上來壓低聲音道“沈隊,死者在裡間的麻將室,死在牌桌上”。
沈如塵點了點頭戴上手套和鞋套彎腰鑽進警戒線。
裡間的麻將室不大,擺著西張麻將桌,牆角堆著幾個裝籌碼的紙箱。
最裡面那張桌子旁,圍著鑑證組的人,老王正蹲在地上,舉著相機“咔嚓咔嚓”地拍。
李婷己經到了,她穿著白色的防護服,正蹲在牌桌前,手指輕輕拂過死者的脖頸。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一眼緩緩說道“沈隊,你來的正好”。
“死者致命傷在頸動脈,一刀斃命,刀口又快又狠,應該是鋒利的匕首之類的兇器”。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牌桌上。
死者何時仰靠在椅子上,他的脖頸處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面前的麻將牌,紅中、發財、白板上都沾著暗褐色的血漬。
桌上的麻將牌散得亂七八糟,像是死前經歷過一場混亂的爭執。
他的手邊,還捏著一張皺巴巴的五萬,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現場有什麼異常?”沈如塵問道。
“門窗都是從裡面反鎖的”李常德指了指緊閉的木門和窗戶緩緩說道。
“窗戶上有鐵柵欄沒被撬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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