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山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道“我知道……我知道是醫療事故，可是我能怎麼辦？”。
“趙主任是科室主任，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助手，我不敢反抗，我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會被醫院開除”。
“我寒窗苦讀十幾年，才考上醫科大學，才進了市一院，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所以你就幫著趙世佳篡改了李劍橋的病歷，掩蓋了醫療事故的真相？”沈如塵厲聲道。
江枝山放下手，臉上滿是淚痕點了點頭道“是……趙主任讓我改的，他說只要我幫他，以後就會提拔我，讓我成為科室的骨幹，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那和曉曉呢？她的病毒性腦炎是假的，是不是你給她注射了藥物，導致她出現假性腦炎的症狀，還篡改了她的腦脊液檢測報告對嗎？”沈如塵的目光死死盯著江枝山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江枝山的身體又是一顫。
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道“是……是我做的，但是這也是趙主任讓我做的，他給了我一種藥物，讓我偷偷注射給和曉曉，還讓我篡改了她的病歷，說和曉曉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
“因為精神出了問題，需要在醫院裡住一段時間，讓我幫忙照顧，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你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沈如塵冷笑一聲道。
“江枝山你是個成年人，還是個醫生，你會不知道給一個健康的人注射藥物，製造假病歷是違法的？”。
“你會不知道趙世佳讓你做這些，背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只是為了自己的前途，選擇視而不見，助紂為虐！”。
江枝山的頭埋得更低了，嘴裡反覆唸叨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時糊塗……”。
“案發當晚，晚十點五十分到十一點零五分，神經內科的監控被切斷，這十五分鐘裡，你在哪裡？做了什麼？”沈如塵進入了核心問題眼神更加凌厲問道。
江枝山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都嵌進了肉裡支支吾吾道“我……我在醫生休息室喝水，真的，我只是喝水，沒有做別的……”。
“沒有人能證明你在喝水，而監控黑屏的時間正是兇手給和曉曉注射藥物並轉移她的時間，你的儲物櫃裡發現了作案用的藥物和注射器，揹包上有你的指紋，你還說你什麼都沒做？”沈如塵拿起桌上的物證照片扔在江浩面前呵斥道。
“還有，急診樓安全樓梯間的扶手上，住院部南樓電源箱上，都有一枚陌生的男性指紋，而你的揹包上也有這枚指紋，你會不知道指紋的主人是誰？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江枝山看著面前的物證照片，臉色白得像紙。
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沈如塵知道此時的江枝山心理防線己經快要崩潰了，只要再加一把勁，他就會交代一切。
“江枝山，我給你一次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是警方的原則”沈如塵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卻依舊帶著壓迫感道。
“你只是一個從犯，如果你能主動交代主犯是誰，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實，警方會考慮對你從輕處理”。
“如果你繼續狡辯，頑抗到底，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的嚴懲，你寒窗苦讀十幾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難道你想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嗎？”。
這句話戳中了江枝山的軟肋。
他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