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許久,江枝山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鑼道“是……是趙世佳……還有陳少峰……是他們讓我做的……”。
“趙世佳和陳少峰?”沈如塵的眉峰蹙起問道。
“他們是什麼關係?陳少峰是不是和曉曉的前夫嗎?”。
江枝山點了點頭,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他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道“是……陳少峰是和曉曉的前夫,但他也是趙世佳的外甥”。
“趙世佳是他的舅舅……三個月前,李劍橋的手術出了事故,張醫生公開指責趙世佳,還說要向醫院和衛生局舉報他,趙世佳懷恨在心,一首想報復張醫生,但是又沒有機會……”。
“後來,陳少峰因為賭博欠了一大筆賭債,來找趙世佳借錢,趙世佳就想到了一個主意,利用和曉曉來報復張醫生”。
“他知道陳少峰與和曉曉離婚了,和曉曉曉對陳少峰還有點感情,就讓陳少峰去找和曉曉,假裝和她複合,然後把和曉曉騙到醫院,說帶她做一個全面的體檢,我則按照趙世佳的要求給和曉曉注射了藥物,製造了病毒性腦炎的假象,讓她在醫院住了下來”。
“案發前幾天,趙世佳告訴我,他要動手了,讓我準備好藥物,還讓我熟悉醫院的監控和電源佈局,說案發當晚要切斷監控,讓我配合陳少峰”。
“案發當晚,晚十點五十分,陳少峰來了醫院,他有趙世佳給他的門禁卡,我按照趙世佳的要求,切斷了神經內科的監控電源,然後陳少峰進入和曉曉的病房,給她注射了那種混合藥物,我則在護士站望風,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陳少峰注射完藥物後,就扛著和曉曉往急診樓走”。
“他騎了一輛無牌的摩托車,停在住院部南樓的停車場”。
“他把和曉曉放在摩托車上,送到了急診樓三樓的安全樓梯間,然後就躲了起來”。
“和曉曉被藥物刺激,失去了理智,看到張醫生路過,就撲了上去,把他咬死了”。
“之後,陳少峰又把和曉曉弄到了天台,給她注射了更多的藥物,讓她藥物過量死亡”。
“偽造了她自己注射藥物的假象,然後把注射器塞到了她的手裡,清理了一下現場,就騎著摩托車跑了”。
“趙世佳說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以為是和曉曉因為腦炎失控,咬死了張醫生,然後自己藥物過量死亡,變成一起醫療意外,沒有人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江枝山越說越害怕道“沈隊長,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殺人,我以為只是給張醫生一點教訓,讓他受點傷,我要是知道他們要殺人,我絕對不會答應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如塵靜靜地聽著江枝山的交代,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江枝山的交代看似合情合理,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趙世佳和陳少峰身上。
自己只是一個被迫的從犯,但是沈如塵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江枝山的眼神里,還有一絲隱藏的慌亂像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交代。
“趙世佳為什麼要選擇和曉曉?僅僅因為她是陳少峰的前妻容易控制嗎?”沈如塵突然問道。
江枝山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趙世佳只是讓我照做,沒有告訴我原因……”。
“那和曉曉的體內,還有一種微量的不明藥物,你知道是什麼嗎?她的假性腦炎,用的是什麼藥物?”沈如塵又問道。
江枝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又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藥物都是趙世佳給我的,他讓我怎麼注射,我就怎麼注射,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藥……”。
“案發後趙世佳在哪裡?他有沒有和你聯絡過?”沈如塵再次問道。
江枝山緩緩回答道“案發後,趙世佳說他在醫院的辦公室裡加班,他也給我打過電話,讓我不要亂說話,就說什麼都不知道,還說如果警方查起來,他會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