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帶著警員,第一時間找到了周亞長的工作室。
周亞長今年三十歲,原本前途光明,經抄襲風波後,工作室關門,整個人變得頹廢憔悴,滿臉胡茬,眼神陰鬱。
很快周亞長被帶回刑偵支隊。
面對警方的詢問,周亞長情緒異常激動,雙手緊緊攥成拳頭,身體微微顫抖,說話時語速極快,帶著明顯的牴觸情緒。
“警察同志,我是恨不得他死!但我沒動手!”周亞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毀了我的一切,我所有的心血都被他一句話否定,我是恨他,可我不會用殺人這種方式毀了自己!”。
“昨晚七點到八點,你在哪裡?誰能證明?”李常德拿出筆錄本沉聲問道。
“我在家,一個人,沒人證明”周亞長坐回椅子上眼神飄忽回答道。
他下意識地避開李常德的目光,指尖反覆摩挲著膝蓋繼續說道“我那段時間就在家裡寫歌,大門沒出,你們不能因為我和他有矛盾,就認定我是兇手!”。
沈如塵在監控室看著審訊室裡的周亞長,眉頭緊鎖。
周亞長有充足的作案動機,無不在場證明,情緒反應激烈,且有刻意迴避視線、肢體緊繃等說謊的微表情特徵,具備重大作案嫌疑。
但沈如塵總覺得哪裡不對。
周亞長的激動更像是被戳中痛處的憤怒與憋屈,而非殺人兇手被揭穿後的慌亂。
而且,以張文波案現場的清理程度,兇手具備極強的心理素質和反偵察能力,周亞長的狀態,顯然不符合這一點。
就在這時,沈如塵的手機再次響起,是轄區派出所打來的電話,電話裡的訊息,讓整個刑偵支隊瞬間陷入緊繃。
“沈隊,不好了!市區華庭小區,又發生一起命案,死者是音樂分析師林榮海,死狀和張文波一模一樣!”。
連環殺人案!
沈如塵臉色驟沉,立刻帶人趕往華庭小區。
現場和張文波案高度重合。
死者林榮海倒在自家客廳,頸部同樣一道光滑的閉合勒痕,機械性窒息死亡,無打鬥痕跡,現場被徹底清理,沒有留下有效指紋和足跡。
死前客廳的音響同樣在播放鋼琴曲《寂音》,身邊散落著音樂分析手稿。
不同的是,林榮海的手邊除了樂譜,還有一張被撕碎的紙條。
拼湊起來後,上面只有一行字:錯判的音律,該付出代價。
李法醫立刻對屍體進行初步檢查,得出的結論和張文波完全一致。
死亡時間在今早八點到九點之間,頸部勒痕兇器相同,體表無外傷,體內無藥物殘留,死前無掙扎跡象。
“沈隊,兩名死者都是音樂分析師,死因、作案手法、現場佈置完全一致,兇手是同一人,典型的連環殺人”李法醫站起身,脫下染著血跡的手套,神色凝重說道。
“兇器可以確定,是高強度尼龍材質的細魚線,勒痕寬度、深度與魚線完全吻合,兇手用力均勻,下手精準,一擊致命,沒有給死者任何反抗的機會”。
老王在現場勘察,同樣沒有發現任何外來痕跡,兇手的作案手法愈發嫻熟,清理現場的能力堪稱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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