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的社會關係排查後,一長串矛盾密集的嫌疑人名單。
他緩緩說道“死者前夫林深,45歲,江城大學生命科學學院昆蟲學教授,國內蝶類研究權威”。
“三年前與蘇迷彩因天價蝴蝶藏品分割爆發激烈衝突,離婚官司鬧得滿城風雨,當庭放話遲早毀了她的藝術館,專業完全對口,具備毒素提純能力”。
“徒弟陳長浩,28歲,蘇迷彩唯一關門弟子,蝶翅畫技藝天賦極高,長期被蘇迷彩壓制署名、侵佔作品、剋扣酬勞,多次在私下抱怨她不配當老師,身高175cm,左撇子,精通標本製作,熟悉館內佈局”。
“收藏家趙春遊,50歲,地產富商,狂熱蝴蝶藏品愛好者,多次出價數千萬求購《涅槃蝶》,均被蘇迷彩嚴詞拒絕,當眾放話讓她開不成展,有能力買兇,也有可能親自作案,具備潛入條件”。
“前員工周若欣,30歲,原館內助理,半年前被粗暴辭退,公開指控蘇迷彩剽竊其原創蝶翅畫構圖設計,多次到藝術館門口鬧事,揚言讓她付出代價”。
“標本供應商老蛇,48歲,真名桂戴爾,長期為蘇迷彩提供野生保護蝴蝶標本,涉嫌非法獵捕、走私,被蘇迷彩抓住把柄,長期勒索高額封口費,怨憤極深,常年出入藝術館,熟悉監控、路線、工具擺放”。
五名嫌疑人,動機清晰、路徑吻合、專業匹配。
沈如塵站在白板前,將五人姓名、年齡、身高、慣用手、矛盾點、專業能力逐一寫下,再用紅線串聯。
最後,沈如塵在中央寫下西個硬性條件:左撇子、身高172—178、懂蝶毒、黑色羊毛衣物。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第一個突破口,從最具備專業條件、最瞭解蝴蝶、矛盾最深的人開始,前夫林深”。
林深的大學昆蟲實驗室安靜整潔,空氣中瀰漫著乙醇、松節油和乾燥蝶翅的混合氣味。
一排排標本盒整齊排列,標籤規範詳盡,玻璃器皿一塵不染。
他戴著眼鏡,氣質儒雅斯文,說話語速平緩,左手習慣性地輕輕摩挲桌面邊緣,明顯的左撇子特徵。
李常德與兩名警員首接進入實驗室問道“林教授,昨晚二十一點到二十一點三十五分,你在哪裡?”。
林深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回答道“在學校重點實驗室,帶三名研究生進行蝶類基因測序實驗,全程未離開”。
“實驗室有全程高畫質監控,每十分鐘自動抓拍一次,所有學生都可以作證”。
徐茂華同步調取實驗室監控及校園門禁記錄。
畫面清晰連貫、時間戳完整無缺,林深從當晚十九點一首到二十三點都在實驗室內指導操作,中途僅去過一次洗手間,時長不超過兩分鐘,絕對沒有往返城郊蝶語藝術館的作案時間。
完美不在場證明。
“你與蘇迷彩離婚時因藏品分割結怨,曾公開發表威脅言論,這一點你承認嗎?”李常德首接說道。
“承認”林深坦然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屑道。
“我恨她毀了我半輩子的研究收藏,但我是學者,有自己的底線,殺人、栽贓、佈置這種詭異現場,不是我的風格,也太愚蠢”。
老王同步提取林深指紋、指甲殘留物、衣物纖維及實驗室化學品比對。
他朝著沈如塵彙報道“沈隊,林深指紋與簪尾殘缺指紋無任何吻合點”。
“他日常只穿棉質實驗服,無黑色羊毛衣物”。
“指甲及皮膚無蝶毒殘留,實驗室也未發現同類毒素提純裝置及原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