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最有可能的線索首接中斷。
最專業的人反而擁有最牢不可破的不在場證明。
偵查重心迅速轉向第二名嫌疑人徒弟陳長浩。
他28歲,身高175cm,左撇子,跟隨蘇迷彩六年,精通蝶翅畫製作、標本修復、毒素處理,平常穿一件黑色羊毛大衣,完全符合兇手側寫。
更可疑的是,案發當晚,陳長浩獨自一人在藝術館附近公寓居住,無任何不在場證明。
其私人工作室內搜出多隻光明女神蝶標本,防腐劑配比與現場完全一致。
手機相簿內儲存大量藝術館內部照片,包括監控佈局、消防通道、門窗結構,明顯有踩點行為。
審訊室裡,陳長浩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情緒瀕臨崩潰道“我恨她!我恨她一輩子!她把我當免費苦力,我的作品全被她霸佔署名,我熬出來的設計稿全成了她的榮譽!可我沒殺她!我真的沒殺她!”。
“監控佈局照片怎麼解釋?”沈如塵首接問道。
陳長浩解釋道“我想趁開展前夜偷回我自己的作品,不是要殺人!”。
沈如塵緩緩說道“你能接觸標本工具、熟悉蝶毒、知道監控死角,一切都對你不利”。
陳長浩回答道“我是她徒弟,我本來就要負責這些工作!”。
就在全隊基本認定陳長浩為兇手,準備完善證據鏈實施刑拘時,李法醫的補充法醫鑑定報告,首接推翻所有推定。
她朝著沈如塵彙報道“沈隊,陳長浩三年前因工地意外導致左手橈骨、尺骨粉碎性骨折,術後癒合畸形,左手握力、爆發力、穩定性不足正常男性的60%,絕對無法完成穿透胸骨、一擊致命的穿刺動作”。
陳長浩有動機、有機會、符合側寫、具備專業能力,唯獨沒有作案所需的身體力量。
沈如塵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按壓眉心。
連續兩次落空。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兇手不僅熟悉死者,更熟悉所有嫌疑人的身體狀況、矛盾關係、行為習慣、能力短板。
他故意把線索引向最具備嫌疑的兩個人,再用客觀事實讓警方主動排除,借警方的手,完成一次完美的“洗白式誤導”。
“兇手在和我們玩邏輯遊戲”沈如塵聲音低沉道。
“他算準了我們的偵查順序、判斷邏輯、驗證方式,一步步把我們引入他預設的迷霧裡”。
案件陷入僵局未過二十西小時,第二起命案驟然發生。
死者是收藏家趙春遊死在自己私人別墅地下藏品室中。
現場幾乎是蘇迷彩死時的復刻。
死者胸口插著同款銀質蝶簪一擊斃命,衣襬被精心擺成蝶翼形態,屍體周圍環繞擺放黑色黑幻紫斑蝶標本,藏品室門窗反鎖,監控黑屏,無闖入痕跡,完美密室。
唯一不同的是屍體正前方,擺放著一張用蝶翅碎片拼接而成的預告卡,字跡冷硬而詭異:下一個,剽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