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看著林文輝緩緩說道“林先生,說吧,案發當晚,晚上十點半到十一點你在哪裡?做什麼?”。
“我……我在出租屋裡睡覺,哪裡都沒去”林文輝支支吾吾回答道。
“有人能證明嗎?”沈如塵繼續問道。
“沒有,就我一個人住”林文輝搖頭道。
“你三天前請假,說家裡有事,到底是什麼事?為什麼要關機失聯?”沈如塵目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再次問道。
林文輝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就是不想上班,想休息幾天,手機沒電了,所以關機了”。
“你在撒謊”沈如塵大聲說道。
“我們己經聯絡過你的家人,你家裡一切安好,根本沒有事”。
“你在博物館工作五年,從未無故請假,偏偏在案發前請假失聯,監控被人切斷,現場留下技術部工作服的纖維,還有石膏痕跡,這些都指向你,你覺得你的說辭能說得通嗎?”。
聽到這些話,林文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慌亂和恐懼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我沒有切斷監控,沒有殺人!”。
“誰陷害你?你為什麼會被人陷害?”沈如塵步步緊逼問道。
“我……我不知道……”林文輝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道。
“我真的沒有殺人,我那天晚上一首在出租屋,沒有出去過……”。
他始終不肯承認卻又拿不出任何不在場證明,回答問題時,總是前言不搭後語,眼神躲閃,肢體動作充滿了逃避,明顯是在隱瞞什麼。
沈如塵看著他的肢體語言,心裡己經有了判斷,林文輝絕對不是兇手,但他一定知道些什麼,在刻意隱瞞某個真相。
真正的兇手,心理素質極強,作案後冷靜清理現場,設計嫁禍,而林文輝膽小懦弱,慌亂不堪,根本不具備一刀致命、縝密作案的能力,兩者截然不同。
“林文輝,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隱瞞了什麼?”沈如塵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加重質問道。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不說,等我們查到真相,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要清楚,包庇兇手,或者知情不報,同樣要負法律責任”。
林文輝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抽動,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良久,他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說道“我說……我都說……”。
“我欠了十萬塊的外債,是之前賭博欠下的,不敢告訴家人,也不敢告訴單位,只能躲起來”。
“半個月前,我發現我的工作服不見了,還有石膏模具也沒了,我以為是自己弄丟了,沒敢聲張,沒想到……沒想到被人用來陷害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我連趙赤崗是誰都記不太清,我們平時很少說話,我怎麼會殺他……”。
原來,林文輝並不是故意失聯,而是因為他欠了一筆外債,被債主追債,走投無路,才躲在出租屋裡,不敢上班,不敢開機。
而他之所以會被嫁禍,是因為半個月前,他曾在值班時,不小心將自己的工作服落在了特展廳,還有一次修復文物時,將石膏模具遺落在了展廳附近,這些東西都被人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