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六月,被連綿的梅雨裹得密不透風。
凌晨兩點,老城區的巷弄裡積滿了渾濁的雨水。
路燈在雨幕中散開昏黃的光,將溼漉漉的石板路照得泛著冷光。
刑偵支隊的警車呼嘯著劃破雨夜的寧靜,警笛聲在空曠的街巷裡迴盪,驚飛了牆角躲雨的麻雀。
沈如塵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溼了他的短髮,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在筆挺的警服肩章上。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神銳利如鷹,掃過現場拉起的警戒線。
警戒線外,幾個早起的居民踮著腳張望,臉上滿是驚恐與好奇,低聲的議論被雨聲壓得斷斷續續。
“沈隊,您可來了”李常德快步迎上來,手裡拿著筆記本,臉色凝重道。
“第三名死者還是外賣員,作案手法和前兩起幾乎一模一樣”。
沈如塵微微頷首,沒有說話,彎腰穿過警戒線。
現場位於巷弄深處的廢棄倉庫旁,這裡平日裡少有人來,只有外賣員為了抄近路,才會走進這條狹窄的巷子。
一具屍體蜷縮在雨水裡,身上還穿著明黃色的外賣工作服,頭盔滾落在一旁,頭盔上的外賣平臺logo被雨水沖刷得模糊。
屍體周圍的雨水被染成了暗紅色,與渾濁的積水混在一起,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李法醫正蹲在屍體旁,穿著白色的法醫防護服,手套上沾滿了雨水和血跡。
她專注地檢查著屍體,眉頭微蹙,神情冷靜而專業。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向沈如塵,聲音清冷,帶著一絲疲憊說道“沈隊,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致命傷在頸部,單刃銳器割喉,一刀斃命,手法乾淨利落,和前兩名受害者一致”。
沈如塵走到李法醫身邊,蹲下身子,目光落在死者的頸部傷口上。
傷口平整,深淺一致,顯然兇手力道精準,下手毫無猶豫。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沈如塵沉聲問道。
“確認了,叫張子平,28歲,外賣騎手,在平臺跑單兩年多,家裡有個剛上幼兒園的女兒”一旁李常德連忙彙報道。
“我們己經聯絡了他的家屬,正在趕來的路上”。
老王帶著助手,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集現場痕跡。
雨水是刑偵現場最大的敵人,幾乎沖刷掉了所有腳印和指紋。
老王拿著強光手電,一寸寸地掃視地面,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痕跡。
徐茂華則拿著物證袋,仔細收集著可能存在的毛髮、纖維等微量物證。
“沈隊,現場被雨水破壞得太嚴重了,除了受害者的痕跡,幾乎找不到兇手留下的有效線索”老王首起身子,揉了揉痠痛的腰,語氣裡滿是無奈道。
“前兩起案件也是這樣,兇手顯然是故意選在雨天作案,就是為了銷燬證據”。
沈如塵站起身,環顧西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