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巷子西通八達,出口連著三條不同的街道,監控攝像頭寥寥無幾,僅有的兩個還因為年久失修處於故障狀態,根本沒有拍下任何畫面。
兇手就像藏在雨夜中的幽靈,作案後悄無聲息地消失,不留一絲痕跡。
“前兩名受害者,一個叫王錢浩,一個叫趙婧峰,都是外賣員,案發時間也都是雨夜,案發地點分別在城西和城南,都是監控盲區、人流稀少的偏僻路段”沈如塵腦海裡快速梳理著前兩起案件的資訊緩緩說道。
“三名受害者之間,沒有任何交集,沒有經濟糾紛,沒有私人恩怨,性格也都溫和,在同事和客戶口中口碑都不錯,排除仇殺、情殺的可能”。
李法醫站起身,摘下沾著雨水的手套補充道“屍體沒有被翻動的痕跡,隨身物品都在,手機、錢包、外賣箱都完好無損,排除劫財的可能”。
“死者身上沒有其他反抗傷,說明兇手要麼是突然襲擊,讓受害者來不及反應,要麼就是受害者認識兇手,沒有防備”。
“突然襲擊的可能性更大”沈如塵走到外賣箱旁說道。
他看著外賣箱裡還放著幾份沒送完的外賣,餐品己經涼透,包裝袋上沾著雨水繼續說道“受害者當時正在跑單,應該是在巷子裡騎行或者步行時,被兇手從身後突襲”。
他轉頭看向李常德和池鑫吩咐道“小李,你去排查張子平近期的所有訂單,從接單到案發前的路線,全部梳理一遍,看看他在案發前有沒有接到異常訂單,或者遇到過奇怪的客戶、陌生人”。
“小池,你去走訪這條巷子周邊的居民,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有沒有人聽到異常的聲音,比如呼救聲、打鬥聲,或者看到可疑人員出沒”。
“是!”兩人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開現場,消失在雨幕中。
沈如塵又看向老王說道“老王,加大微量物證的提取力度,哪怕是一根纖維、一點皮膚碎屑,都不要放過,兇手再謹慎,也不可能做到完美無缺,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放心,沈隊,我們一定盡全力”老王點頭,再次蹲下身,投入到痕跡勘驗工作中。
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沈如塵的臉上,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短短半個月,三名外賣員接連被殺,手法相同,作案時間地點相似,這顯然是一起有預謀的連環殺人案。
訊息一旦傳開,勢必會在濱城引起軒然大波,讓所有外賣員陷入恐慌,甚至引發市民的安全感危機。
他必須儘快破案,抓住兇手,給受害者和家屬一個交代,也守住這座城市的安寧。
李法醫走到他身邊,看著他凝重的神情輕聲說道“我會盡快完成屍檢,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比如兇器的具體型別,兇手的身高、力道特徵,有沒有留下DNA痕跡”。
沈如塵看向她,眼神里多了一絲暖意點了點頭道“辛苦了,李法醫”。
此時,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雨勢漸漸小了,可籠罩在現場的壓抑氛圍,卻絲毫沒有散去。
沈如塵站在雨中,望著空蕩蕩的巷子,指尖輕輕敲擊著警服口袋,腦海裡不斷推演著兇手的作案過程,一個又一個疑問在他心中盤旋。
兇手到底是誰?
為什麼專挑外賣員下手?
雨天作案,銷燬痕跡,心思縝密,冷靜殘忍,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連環命案的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天亮之後,雨終於停歇,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濱城的街道上,將溼漉漉的路面曬乾,可城市裡的緊張氛圍,卻沒有因為天氣轉晴而緩解。
外賣員連環被殺案,很快在江城傳開,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社交平臺上滿是相關討論,外賣騎手們人心惶惶,不少人紛紛請假,不敢在夜間跑單,尤其是偏僻路段的訂單,更是無人敢接。
市民們也議論紛紛,對城市的治安充滿擔憂,刑偵支隊人員的壓力瞬間達到了頂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