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法醫做完初步屍檢後，走到沈如塵身邊，語氣凝重說道“沈隊，有個異常情況，死者周立雄的傷口，雖然和前兩起一致，但傷口深度略淺一點”。
“而且，死者手腕處的捆綁痕跡，比前兩名死者更淺，似乎兇手在捆綁時，力度有所減弱，或者說兇手的身體狀態，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沈如塵眼神一凝說道“你的意思是，兇手可能受傷了或者體力有所下降？”。
“有這種可能”李婷點頭道。
“精準刺穿心臟需要極大的力量和精準的角度，傷口變淺，說明發力不如之前穩定，結合捆綁痕跡的變化，兇手很可能在之前的作案過程中，受了輕傷”。
這是一個關鍵的突破口。
沈如塵立刻下令道“重新梳理三名死者的所有關聯資訊，找出他們之間隱藏的交集，同時，排查全市近期因外傷就醫的人員，重點排查手部、手臂受傷的成年男性，年齡在30到50歲之間”。
與此同時，李常德在整理周立雄的社會關係時有了新的發現。
他朝著沈如塵彙報道“沈隊，三名死者看似沒有社交交集，但他們在被起訴的過程中都請過同一個律師，律師名叫陳鑫巖”。
“他專門處理債務糾紛案件，而且這三名死者都在案件勝訴後，惡意拖欠了陳鑫巖的律師代理費，金額從五萬到十萬不等”。
“陳鑫巖多次索要都被他們辱罵、拒絕”。
陳鑫巖？
沈如塵立刻調出陳鑫巖的個人資訊。
陳鑫巖，45歲，從業二十年的專業律師，口碑良好，做事嚴謹，三年前妻子身患重病，需要鉅額醫藥費。
正是因為三名死者拖欠代理費，導致他一度無法湊齊醫藥費，妻子病情加重，最終落下終身殘疾，常年臥床。
動機、專業能力、邏輯思維，全部吻合！
陳鑫巖作為律師，熟悉法律流程和刑偵勘查流程，具備極強的反偵察能力。
妻子因拖欠代理費耽誤治療，他對三名失信的死者恨之入骨，有充足的殺人動機。
年齡、體力也符合兇手的特徵。
沈如塵立刻下令道“傳喚陳鑫巖，立刻！”。
半小時後，陳鑫巖走進了刑偵支隊。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面容斯文，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全然不像連環殺手。他走進審訊室時，步伐平穩，坐姿端正，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他面對沈如塵的注視，甚至主動點頭示意，表現得極為淡定。
沈如塵看著他心中暗自警惕。這個人的心理素質，遠超之前的張猛千和孫明斌，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陳鑫巖，知道我們為什麼傳喚你嗎？”沈如塵開口，目光緊緊鎖住他問道。
陳鑫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語速平穩說道“大概知道，是因為趙海山、錢立偉、周立雄這三起命案吧”。
“畢竟，他們都拖欠過我的代理費，我是嫌疑人之一”。
他的坦然讓沈如塵微微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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