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照顧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常年臥床,生活不能自理,我每晚都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陳鑫巖的語氣依舊平靜回答道。
他只是提到妻子時,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痛楚,雙手微微收緊,又很快放鬆。
“有人能證明嗎?”沈如塵繼續問道。
“我的妻子她可以證明,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人”陳鑫巖坦然對視回答道。
他眼神沒有絲毫躲閃,坐姿始終端正,沒有任何多餘的小動作,看起來毫無破綻。
“三名死者都拖欠你的代理費,導致你妻子耽誤治療,你對他們恨之入骨,有充足的殺人動機”沈如塵步步緊逼質問道。
“而且你作為律師,熟悉刑偵流程,有能力完成完美作案”。
陳鑫巖輕輕挑眉,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苦笑,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說道“我承認,我恨他們,他們毀了我的家庭,我甚至無數次想過要報復他們”。
“但我是一名律師,我懂法,我不會用犯法的方式去報復,我還要照顧我的妻子,我不能出事”。
他的肢體語言坦誠,語氣真摯,全程眼神堅定,沒有任何說謊時的慌亂與小動作,再加上他妻子的證詞,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破綻。
老王帶著鑑證組人員立刻趕往陳鑫巖的家中勘查。
陳鑫巖的家裡收拾得乾淨整潔,妻子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言語清晰地證明陳鑫巖當晚從未離開過家。
家中沒有找到兇器,沒有與案發現場匹配的鞋印,毛髮DNA比對也完全不匹配。
所有線索再次指向死衚衕。
沈如塵看著審訊室裡從容淡定的陳鑫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是自己真的猜錯了還是這個男人偽裝得太過完美?
案件陷入僵局的第三天,沈如塵依舊泡在辦公室裡,反覆翻看所有案件資料和審訊記錄。
他盯著陳鑫巖的審訊影片,一遍遍地回放,仔細觀察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肢體動作。
陳鑫巖全程表現得太過完美,淡定、坦誠、無懈可擊,但正是這種完美,讓沈如塵覺得不對勁。
一個經歷喪妻之痛般的家庭變故、被仇人反覆羞辱的人,就算心理素質再好,面對警方的審訊,也不可能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除非他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這時,李法醫拿著一份更新的屍檢報告走了進來。
她臉色凝重朝著沈如塵彙報道“沈隊,我重新對三名死者的傷口進行了比對,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三名死者的傷口,雖然都是單刃銳器所致,但傷口的刺入角度,有細微的差別,前兩名死者是從左上向右下刺入”。
“第三名死者卻是從右上向左下刺入,這種角度變化,不是體力下降導致的,而是兇手用手習慣發生了改變”。
“用手習慣?”沈如塵猛地抬頭疑惑道。
“對!”李法醫點頭道。
“兇手很可能原本是右撇子,但是在作案後,故意換成左手作案,或者兇手在作案過程中,右手受傷,不得不改用左手”。
“我之前檢查陳鑫巖的雙手,他的右手手背,有一處新鮮的劃傷,傷口很淺,但很新,他說是在家不小心被玻璃劃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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