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黃油蔓越莓餅乾烤好了。
紀念戴上粉色的防燙手套,與劉阿姨一起把幾盤餅乾端出來,細緻地裝盤點綴。
“小小姐......”
紀念正專心給餅乾抹上一層薄薄的奶油,聞言頭也沒抬。
“怎麼了?”
劉阿姨面露糾結,半晌像是下定了決心,咬牙開口。
“我知道這不合規矩,可還是想求小小姐幫個忙,讓大少爺網開一面。”
紀念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向她。
“這是什麼意思?”
少女生得一副絕好的容貌。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眼尾微微上挑時不見半分輕佻,反倒襯得氣質愈發清絕。
肌膚瑩白如上好羊脂玉,唇瓣不點而朱,一顰一笑皆如畫中人。
即便只是站著,肩背的線條也依舊挺拔舒展,舉手投足間盡是刻在骨血裡的矜貴。
淡而疏離,卻又讓人打心底裡生出敬畏。
“我......”劉阿姨閉了閉眼,“我知道是我那不爭氣的女兒做錯了事,她如今己經被趕出了紀家。可她跟我說,出去找工作,沒有一家公司肯要她,理由通通是不合適。小小姐,您能不能幫忙向大少爺求求情……”
說到這兒,劉阿姨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是老來得女,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女兒,平日裡嬌寵著長大,才養成了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仗著自己在紀家做女傭,與兩位少爺和小小姐有些接觸,竟膽大包天做出那樣令人不齒的事,劉阿姨心裡又何嘗不難受。
可到底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她不忍心看著女兒日日以淚洗面,這才舍下老臉來求情。
她想,自己在紀家做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小小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多少會給幾分面子。
可她沒想到,紀念聽完這番話,微微轉了轉身,正對著她,面無表情地從一旁抽出紙巾遞過去。
劉阿姨愣愣地接過,就聽紀念淡淡問道:
“劉阿姨,你在紀家做了多少年?”
劉阿姨囁嚅著,低聲答:“二十西年。”
紀念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今天過後,你就回去養老吧。”
話音落下,劉阿姨猛地抬頭,瞳孔顫了顫。
“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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