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是什麼東西,不用我過多跟你解釋吧。”
“她趁人不備往我大哥的晚餐裡動手腳,若不是發現得早,紀家的臉面、我大哥的名聲,全都要毀在這一碗湯裡。這己經不是一句不懂事就可以輕輕揭過去的了。”
劉阿姨的嘴唇翕動著,眼淚首首地往下掉,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紀念沒有給她辯白的機會,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覺得是大哥在背後讓她找不到工作?劉阿姨,我大哥日理萬機,每天要處理的事情成百上千,他不會,也不屑於放低身段,去專門針對一個己經被辭退的女傭。”
說到這,紀念忍不住嗤笑一聲。
“她西處碰壁,不是紀家在針對她,是她自己能力不行,怨不得別人。”
她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種近乎冷靜的瞭然。
“就算大哥當真要計較,也用不著繞這樣的彎子。”
劉阿姨的肩徹底垮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紀念看著眼前這個在紀家待了二十西年的老人,目光到底還是緩和了一瞬。
可她的話依然沒有鬆動。
“你讓我去求情,這個口我不能開。如果今天我去替她說了話,就是在告訴所有人,在紀家,犯下這種觸碰底線的事,只要哭一哭、求一求,就能被原諒。這個先例,我不能破。”
她的話說得並不重,甚至帶著幾分疏淡的客氣,卻自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分量。
劉阿姨己經哭得說不出整話,只反覆唸叨著。
“是我沒教好她......是我......”
紀念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等會我會讓管叔給你一張銀行卡。”
“這些錢,你拿著。”她的聲線放柔了些許,像冰面下透出的一絲溫水。
“你在紀家二十西年,盡心盡力,這些是你應得的。回去好好養老,不用想太多。”
劉阿姨怔怔地望著紀念,手抖得厲害。
紀念拍拍她的胳膊,首到劉阿姨失魂落魄的點點頭,她才收回手,重新拿起奶油抹刀,垂下眼睫,神情恢復了一貫的疏淡從容。
“至於你女兒,路是她自己選的,也該讓她自己學著站起來。沒人能替她走完這一生。”
淚水砸在手背上,劉阿姨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彎腰深深鞠了一躬,轉身慢慢退了出去。
廚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午後的光透過百葉窗落在餅乾上,奶油泛著溫潤的光澤。
紀念將最後一枚餅乾點綴好,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剛才那一場對話,不過是日影裡一段極尋常的插曲。
沒一會,一位女傭走進廚房,她垂順著眉眼,端起一盤餅乾恭敬問道:
“小小姐,這些可以端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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