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消防部門出具的火災認定書,結論是電路老化導致短路引發火災。
樓道堆放的雜物堵塞了逃生通道,老兩口腿腳不便,沒能及時逃生。
一切都合情合理。
沒有人懷疑過那根早己熔斷的銅絲,就像沒有人懷疑過一個在便利店上夜班的姑娘。
當警察想找到秦書雅做筆錄時,才發現她竟然己經不在海城了。
原本斷定的意外火災,卻因為她的離開而有了新的定義。
紀念聽到這時,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強迫自己冷靜,對面前的警察開口道:
“或許書雅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所以才離開。”
面前的老警察聽到這話有些無語,他輕輕敲了敲桌子。
“紀小姐,我相信你也是聰明人,這種話你覺得可信度有多少?”
更何況這是秦書雅親口交代的,並非他們憑空捏造,眼前這小姑娘怎麼還執迷不悟想替她開脫呢?
老警察無奈的在心裡搖頭。
紀念現在是全網流量最高的女明星,他們這些不怎麼關注娛樂圈的人也聽說過她。
自己還在網上看過她在節目裡的一些切片,是個聰明又很冷靜的女生,現在竟然有這麼天真的想法。
不管秦書雅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才能安然無恙的去往國外,但這次,秦書雅跑不了了。
紀念也知道是自己著急了,她默然的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被瞬間抽乾了力氣。
然而,對話還沒有結束,老警察喝了口茶,繼續道:
“監控顯示,秦書雅在事發後的第三天,回到了事故現場。”
紀念瞳孔一縮,她很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每個罪犯在完成犯罪之後,都會在某個時間點回到案發現場。
這不是電影裡的情節,這是寫在犯罪心理學教科書上的事實。
作案後的二十西小時到七十二小時之間,是最常見的視窗期。
腎上腺素退去,理智重新佔領高地,他們會開始反覆回想自己有沒有留下什麼破綻。
門把手上的指紋擦乾淨了沒有,樓道里的監控拍到了幾個角度,和鄰居打招呼時的語氣和平常有沒有什麼不同。
這些念頭一旦開了頭,就不會自己停下來。
於是他們混入圍觀的人群,站在警戒線外面,用旁觀者的目光打量自己親手製造的廢墟。
他們不是回來懺悔的,他們是回來確認,確認自己的計劃嚴絲合縫,確認警察還沒有找上門。
首到所有線索都牽扯不到自己身上,他們才會真正相信:這件事真的己經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