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香梅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看向來人。
魏月君的身高也不矮,只是整個人看上去很清瘦,帶著病氣,有一種好我自尤憐的味道。
這樣的人,竟然自稱是夏夏的母親。
江香梅不知道怎麼想的,可能是怕對方搶走了自己的孩子吧,她笑了一下,說:“你也知道她姓江。”這句話裡面帶了一些怒火和不高興。
但魏月君卻沒感受到,她的眼裡出現些許茫然,姓江怎麼了嗎?江香梅收養了夏夏,那夏夏肯定是姓江的。
她不知道江香梅說這句話什麼意思,看著她臉上的汗水還有結實的肌肉,說:“我的確是知道的,我調查過了,你是夏夏的養母,我很感激你養大了我的女兒。但我的女兒原本可以活得像個公主,她不必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我現在要帶她走,就是為了把她原本應得的一切都還給她。”
“如果你真的是為了她好,就請把我的女兒還給我吧。”
江香梅在門口的水龍頭洗了一下手,又拿起抹布擦了擦,往門裡面走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說:
“夏夏出去了,還沒有回來,你要不要進來等一下。另外,我需要和你強調一下,我沒有搶、更沒有偷走你的女兒,自然也沒有還一說。”
“如果她願意跟你回去,我不會阻止,如果不願意,我也會尊重她的意見,請你離開。”
姚家的管家眼睛眯了一下,搞不懂江香梅一個窮鬼說話怎麼這麼硬氣。
她不應該痛苦和流淚嗎?為什麼可以這麼冷靜?好像真的不怕女兒離開自己一樣。
要知道,她只是一個可憐的窮鬼,完全不能和姚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抗衡,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成年人,都不會放棄姚家那樣的富貴窩。
“夫人……”要不要我說說她。
管家一張嘴,魏月君就知道她要說什麼,她做了個手勢,讓管家閉嘴,自己走進了這個破舊的小房子裡。
出乎意料地,裡面並不髒,相反,它很乾淨整潔,只是有點小,魏月君從未見過這麼小的房子,她穿著高奢的衣服,覺得有些無處落腳。
江香梅在廚房裡面做飯,用眼睛瞥了一眼,看見魏月君走到牆邊,正在認真看著牆上江夏的獎狀。
她忍不住自豪了一下,她有個優秀的女兒,只是從前家裡沒有客人,也就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那些。
但下一秒,她又開始憂愁了。
她在看清魏月君的那一瞬間,就知道,對方真的是女兒的生母。
魏月君和女兒長得很像。
今天找來的男人,大概也真的是女兒的血緣父親。
想到此,她做了三菜一湯,端到桌上,看見那個管家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氣,高傲地看著自己。
江香梅心想,她曾經也去別墅區裡面撿過破爛,但真沒有遇到這麼高傲的管家。
“你吃過了嗎,”她用抹布擦了一下手,對著魏月君說,“夏夏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她要下午才回來,你要是還沒吃,可以和我一起。”
魏月君沒什麼胃口,她是小鳥胃,一天都吃不下幾口飯,經常要靠營養劑補充營養,她勉強笑了一下拒絕:“算了吧,我不餓。”她目光又在江香梅的手臂上掃過。
這一會,因為沒有用力,肌肉服帖平整地貼在她的骨架上,只是看上去有點壯。
魏月君搞不明白,為什麼江香梅的肌肉比家裡的男人還多,她坐在離江香梅最遠的椅子上,看看牆上的獎狀,又看看江香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