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香梅其實是個嘴笨的老實人,她日常和人說的話就是廢品賣多少錢,上門回收多少錢,送上門又是多少錢。
能把撿垃圾的收入維持在大部分時間都是五千塊的水平,自然不可能真的光靠撿。
她是上門客戶的。
但面對這些客戶,她也頂多寒暄幾句,她不推銷產品,只是回收,明碼標價,自然不需要把東西吹出花來。
可現在,她需要了,她每週都要去擺攤。
賣些女兒和她的同學們做的東西。
偶爾,是西個人一起去,偶爾,是她一個人去。
今天是她一個人。
江香梅和顧客聊完,就抓緊時間,趁著傍晚人流量最大的時候,去了夜市。
她今天賣的是一些醜萌的會怪叫的鴨子,可以錄音,捏一下就哇哇叫。
因為新奇,價格又不貴,年輕人都願意花錢嚐鮮。
江香梅從傍晚六點七點賣到晚上九點,賣了差不多90%,剩下一點,輕鬆就能賣掉。
她開始看手機,看見魏月君給自己發了訊息。
說來奇怪,女兒創業變得忙碌起來後,她和女兒聊天的時間少了,和魏月君說話的次數反而多了起來。
只是兩個人聊來聊去,都是女兒的事情。
偶爾,魏月君也會問她賺了多少錢。
“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沒有多少錢,不然就可以給你一些。”
管家路過魏月君門口,聽到這句話,就知道魏月君又開始同情心氾濫,覺得小姐的養母過得很慘了。
搞清楚,江香梅一個大女人,現在在高檔小區當保安,有什麼好可憐的。
她微微嘆息,拿起手機敲字,把這件事告訴了“不小心”把志願學校填在和姚家對角線,己經去了距離姚家幾千公里的地方上學的姚清月。
姚清月看了訊息,只是笑了一下,並不在乎。
“她的確是沒有什麼錢。”
魏月君是有自己的美容院,但因為經營不善,雖然不至於倒閉,但一年的利潤卻只夠一個人過普通的生活,買不起房更買不起車,哪有什麼錢?
至於姚高義……姚清月比誰都更清楚這個家是什麼樣的。
自私自利、唯利是圖、遊走法律邊緣的父親,同出一轍的哥哥,總是哭泣的母親,誰在這個家呆久了,都會瘋。
她回了話,把手機一丟,就去上課了。
另外一邊,江夏己經習慣地把課表按自己的心意安排,她只上固定的幾節課,包括熊思、井千凝同樣是如此。
當然,井千凝會去會計專業旁聽,熊思會去聽高年級學長們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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