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望心裡恨得滴血,覺得江夏生下來就是克他的。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他妹妹?
沒有一點比得上清月乖巧可愛善良,那可是一個為了父親能夠自願獻出一顆腎臟的人。
他在這個時候終於記起了姚清月的好,但要是說多喜歡姚清月,那也沒有,他只是覺得江夏應該像清月一樣,做個好好妹妹。
可江夏不但不做,還要往死裡害他。
姚望恨極了。
有人聽了姚望的話,也覺得江夏狠心,太計較。
【江夏生活己經那麼好了,前途那麼光明,為什麼還要讓自己哥哥去坐牢坐一輩子?】
這話看得同個首播間的觀眾憋不住了:【你要是可憐姚望,那你替姚望去坐牢不就好了?你站出來說是你想在冬天殺死一個小嬰兒,你說你才是天生惡種,姚望不是。】
【……憑什麼,又不是我做的,而且我說的也是實話啊,有個哥哥不好嗎,哥哥才是能陪你最久的人。】
【(翻白眼)有姚望這個哥哥,恐怕還沒到活得久的地步,就英年早逝了,你也好意思說。】
江夏聽了姚望的話,也笑了:“要我放過你?你放過我了嗎?你當時才幾歲,剛走穩路,就會殺人了,把我在大冬天丟在垃圾堆裡,不是希望我死,是什麼?”
“你要是在外面,指不定殺了我兩次,要要殺我第三次、第西次、第五次……”
原主當時是真的命懸一線,如果沒有江香梅,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希望。
小嬰兒的生命太脆弱了,一場小感冒都可能發展到危及生命的腦膜炎,更何況是飢腸轆轆地躺在滿是細菌的垃圾場。
可以說,在那個監控還不發達的年代,原主遇到了萬分之一的活下去的可能。
“我不會!我不會再對你動手!”姚望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指責,大聲說,“不要預設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我己經知道錯了,你為什麼不能原諒我?我們才是血濃於水的親人,親人之間,有什麼不能原諒。”
“我當時是腦子發懵了,是我衝動了,是我忮忌你年紀輕輕有了那麼多錢才做出這種事情,但是我現在很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捨得傷害你。”
“你才是我的親妹妹。”
他看著江夏,企圖喚醒江夏身上的親情,可江夏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安靜到他聽到此刻有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這聲笑闖入了姚望敏感的神經。
他立即尋聲看去,可是卻找不到人了,那聲笑己經沒有了,似乎只是他的話題,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聽錯。
他對律師說:“有人笑我,他們有什麼資格笑我,我有什麼好笑的?”
遙望曾經高高在上的嘲笑過太多了,包括他軟弱活動的母親,他們被自用的父親,他善良過頭的妹妹,以及學生時代那些拼命苦讀卻依然不可能過得比他好的同班同學。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發出的笑聲的時候,是懷著高高在上的憐憫,他瞧不起那些窮盡一生也觸控不到他腳趾頭的底層,可今天來的這些人,有什麼資格嘲笑他呢?
律師說:“梁先生,這不是今天的話題,我正在為你做辯護,爭取為您減刑,請您不要打斷我的思緒。”
頓了頓,律師說:“沒有人在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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