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能不知道嗎?”太子笑得意味深長:“淑妃在永和宮砸了一套鈞窯茶具,動靜大得半個後宮都聽見了。母后還特意問起,說你新娶的夫人膽子真大。”
蕭時晏神色不變:“沉沉年輕,不懂宮中規矩,讓皇后娘娘見笑了。”
“見笑?”太子挑眉:“孤看她是故意讓淑妃下不來臺吧?聽說直接去了太后那兒,還得了賞?”
“太后慈愛,賞了她一套頭面。”
太子哈哈大笑,用摺扇輕敲掌心:“好!好個柳沉沉!這般性子,倒是對孤的脾氣。難怪你這些日子,瞧著比從前鮮活些。”
蕭時晏唇角微揚,沒有否認。
馬車駛入東宮,兩人在文華殿前下了車。
殿內早已備好了茶水,紫砂壺內的茶香嫋嫋。
太子揮手遮蔽了左右,親自拿起茶壺為蕭時晏倒了一杯。
子啊給自己也添一杯,這才端起茶:“說正經的,你就這麼認了?柳家那邊有沒有什麼交代。”
蕭時晏端起茶杯,輕嗅茶香:“柳尚書多聰明一個人?他自然知道怎麼做,至於淑妃,也不笨,就是預估錯了柳沉沉的性格。”
淺淺飲了一口,閉眼品味一番,確實是好茶,這才放下:
“淑妃要是聰明,那自是最好,要是不安分。。。。。。”話裡的意思不用明說,兩人都懂。
太子認可的點點同意:“柳文淵那老東西不用太擔心,倒是淑妃,還是要小心些,她畢竟是三弟的生母,又在父皇跟前得寵。柳沉沉這般掃她顏面,她不會善罷甘休。”
“臣弟明白。”蕭時晏放下茶杯:“但沉沉既然嫁進王府,便是蕭家人。賢王府的人,還輪不到旁人來管教。”
這話說得平淡,但底氣卻足足的。
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看來你是真上心了。”
蕭時晏沒有接話,只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其實這樣也好。”太子往後靠了靠,舒展了下手臂:
“原本你定的是柳瓊瓊,她與淑妃親近,你夾在中間難免為難。如今換了柳沉沉,倒是少了許多牽扯。”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促狹:“說起來,柳瓊瓊如今嫁的那個翰林院的?叫徐……徐景明?”
“是。”蕭時晏點頭:“去年中的舉人才,有些才學,現在在翰林院就職。”
“可惜了。”太子搖頭:“柳家嫡女,原本該有更好的前程。不過這也是她自己的造化。”
蕭時晏越搖搖頭:“也不然,沉沉說,可提攜一二,看看聰不聰明。”
這倒出乎太子意料之外:“我以為你娶這個是個不好相與的,是我狹隘了。”
蕭時晏沉默片刻,緩緩道:“沉沉她……與尋常女子不同。膽大心細,行事果決,有時雖有些出格,卻自有分寸。”
他不能讓太子對柳沉沉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說這話時,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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