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的嫁衣是特製的,雖不能用正紅,但用了最接近的珊瑚紅,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袖口裙襬都滾著金邊。
頭上的鳳冠雖然比正妃制式少一尾,但鑲嵌的珍珠寶石,顆顆圓潤閃亮。
賢王妃拉著她的手,往裡面走,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好孩子,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你雖是側妃,但在母妃心裡,你和正妃是一樣的,都是我的好兒媳。”
這簡直就是打柳沉沉的臉,柳沉沉此時正好在往正廳走,聞言也不生氣。
反倒遠遠的笑著接話:“瞧瞧母妃,還是一如既往的就是喜歡這些個妾室,趕明讓父王,和時晏多給你找幾個回來,可勁讓你稀罕。”
這話就難聽了,簡直在明著罵賢王妃就喜歡那種上不了檯面的。
可想想王爺的後院,又唏噓,這是就喜歡兒子院裡的?不喜歡自己院裡的?簡直又當又立的典範。
柳沉沉說完也不看在場人的反應,扶著白芷的手,一步一步走進大堂,至於應該等賢王妃這事,呵呵,想啥呢?
自己自降身價,不懂禮數,娶個妾室還自降身份出門迎接,還指望別人尊敬?
進屋裡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賢王,和一旁立著的,穿著大紅喜服的蕭時晏。
目不轉睛的走向自己的位置坐好。
然後就是這麼一幅畫面,賢王和柳沉沉坐在首位,蕭時晏站在一側,然後賢王妃牽著周婉柔站在門口。
頓時竊竊私語又想起了,王妃站著世子妃坐著,這可有意思了。
柳沉沉開口,對著旁邊的賢王:“父王你看看,可見母妃是真喜歡這個側妃。連禮數都不記得了。”
“母妃快坐吧,吉時到了,該行禮拜堂了。”
周圍的賓客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婆媳三人之間來回打轉。
蕭時晏穿著一身暗紅色喜服,站在廳中。
他臉色緊繃,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里沒有半分喜氣,卻無人在意他的想法。
他不想娶周婉柔。
更不想在這種場合,當著柳沉沉的面,和另一個女人拜堂。
可這是皇帝金口玉言定下的。
母妃又把場面辦得這麼大,請了這麼多人,他不能打母親的面子。
他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
周婉柔被嬤嬤扶著走進來,蓋著蓋頭,看不見表情。
司儀高聲唱禮:
“一拜天地——”
蕭時晏僵硬地轉身,對著門外,敷衍地躬了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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