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透露此子曾遊歷四方,我等只需關注近年各地是否有行蹤詭異的年輕男子,或可從其行事風格。結交人物中尋得蛛絲馬跡。”
張良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人力有時盡,然謀略可補。只要此子尚未真正成勢,總有機會。”
“良不才,願為此盡力。”
趙聽瀾:“。。。。。。”
我謝謝你啊!為了殺我這麼盡心盡力!
趙聽瀾此刻的心情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一邊是剛認識的好兄弟要殺我的荒謬和驚悚,另一邊是他分析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的詭異認同感。
還有我該怎麼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打消他這個危險的念頭的懷疑人生。
“。。。。。。”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天幕徹底消散,那震撼人心的畫面與聲音歸於虛無,只留下一片死寂。
嬴政緩緩收回望向蒼穹的目光,那目光中的雷霆與風暴彷彿也隨之被強行按捺,沉澱為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並未像群臣預料的那樣勃然大怒,或立刻下達一連串疾風暴雨般的誅殺命令,反而異常沉靜地坐回御座。
“陛下……”蒙毅喉頭發乾,想要進言,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傳朕旨意,”嬴政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原定秋日東巡會稽。刻石頌功之事,即刻取消。”
“所有車駕儀仗。沿途供頓,一律停辦。已徵發民夫,遣返原籍,不得延誤。”
殿中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東巡乃國之盛典,籌備已久,耗費鉅萬,更是彰顯皇帝威儀。震懾四方的重要舉措,竟說取消就取消?
“陛下,東巡事關國體,驟然取消,恐令天下猜疑,有損天威。。。。。。”有老臣忍不住出列勸諫。
“猜疑?”嬴政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一眾臣子,“六國餘孽野心已昭然若揭,你們是予人可乘之機,還是自陷險地?”
“項羽能在吳中窺伺朕之車駕,揚言取而代之,難保沒有第二個項羽,埋伏於朕東巡之路!國體?天威?”
“待寡人肅清內外,天下太平,何愁天威不彰?”
此言一齣,無人再敢反駁。
天幕揭示的未來,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剖開了看似穩固的帝國之下,那洶湧的暗流與致命的威脅。
嬴政目光轉向宮牆,彷彿能穿透厚重磚石,望見千里之外煙波浩渺的東海,“傳朕口諭,徐福所率船隊,暫緩出海!其籌備諸事盡數封存,待朕另有決斷。”
話音落地,階下群臣又是一陣低低的騷動。
陛下以往對其頗多期許,甚至允許其調動大量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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