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落在滿朝文武耳中,卻無異於驚雷貫頂。
廢除舉主舉薦,改行考試取士。
不問出身,不問門第,唯才是舉。
短短數語,如兩把寒鋒利刃,高懸在所有世家朝臣的頭頂。
大秦數百年來,世族紮根朝野、世代綿延,靠的從來不是單一功績,而是舉薦門蔭、血脈相承。舉薦制,是他們盤踞朝堂、壟斷仕途、把持地方話語權的根本根基。
可女帝一句輕飄飄的廢除,便要將這延續數百年的世家鐵律,連根刨斷,徹底推翻。
殿外階下,一眾文武面色鐵青沈鬱,心頭翻湧著無盡惶急與不甘,卻無一人敢出聲置喙。
天幕之上,趙聽瀾單手凌空擲飛徐福的颯然威壓尚歷歷在目。
滿朝皆知這位太女殿下的性子:平日散漫隨性、溫和好說話,仿若萬事不放在心上,可一旦動了真格,雷霆手段從無半分姑息,絕非這群養尊處優的老臣能夠抗衡。
更重要的是,天幕昭示的改制定於始元四年,是尚未到來的未來。
如今人在北疆、未歸咸陽,他們甚至連陳情、制衡、反對的物件都無從找尋。
群臣之首,李斯立在最前,臉色同樣凝重難看。
心知始皇陛下一生用人,唯才是舉、不拘一格,最厭世家結黨、權柄旁落。科舉新政看似離經叛道、顛覆古制,實則精準踩中帝王集權的核心所求。
他悄然側首,目光微瞥身側的始皇帝。
只見帝王負手立在高處,身姿挺拔如松,眸光沈沈落於天幕之上,素來冷厲威嚴的唇角,竟隱隱噙著一抹極淡的讚許弧度。
李斯心頭猛地一沈,將所有到了嘴邊、預備勸諫辯駁的言辭,盡數死死壓回心底。
這一刻,他徹底看清:此策,不可逆,亦不可攔。
滿朝文武愁雲慘淡、人心惶惶,殿側一隅,來自沛縣的眾人,卻是截然相反的雀躍欣喜。
劉季毫無半分矜持,半蹲在白玉階上,聽完天幕完整的科舉規制,當即揚眉大笑,抬手狠狠一拍蕭何脊背。
“嘭”的一聲重響,直接將溫文自持的蕭何拍得一個趔趄。
“聽見沒有!不問出身、只看本事!”劉季眼底亮得驚人,“老蕭,憑你的才學智謀,往後何止郡縣官吏,便是位列三公、入主太學,也綽綽有餘!”
蕭何被拍得肩背痠痛、齜牙咧嘴,卻半點壓不住眼底漾開的笑意。
面上依舊維持著沈穩自持的模樣,心底早已飛速推演盤算:這套科舉制度,從縣邑童試、郡府鄉試,再到咸陽會試,層層篩選、逐級擢升,規制縝密、環環相扣,毫無疏漏破綻。
既為天下寒門鑿開了一條穩穩的上升坦途,又以分級考核把控人才質量,杜絕庸碌濫竽充數。
絕非一時興起的兒戲新政,而是佈局深遠、福澤萬世的治國長策!
蕭何心中狂喜不止,暗自感慨慶幸不已。
《當真·就是前途亮的睜不開眼》
昔日寒門無出路、布衣難立身的困局徹底終結,科推出從今往後,有才者必有位,有功者必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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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世盛、平昇海四證見將必日來,太隨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