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縣守軍根本沒挪窩!”侯三急躁地回了一句,“那是從北邊下來的生力軍!”
“他們的行軍方向。”
秦峰面色沉靜,不理會隊員的爭吵,首切要害。
“正南!走的全是深山盲區!首奔寒王鎮!”
侯三斬釘截鐵地答道,眼珠子都因為焦急充了血。
空氣瞬間安靜得嚇人,只有淒厲的夜風在溝壑裡嗚咽作響。
秦峰一把抽出地圖,打亮微型手電筒,目光在地圖上快速地掃視了一圈,把北邊防區、遼縣以及寒王鎮的座標連成了一線。
“原來如此……”
秦峰忽然冷笑出聲,那笑聲在半夜的雪溝裡顯得格外陰森和滲人。
“我說筱冢義男那個老鬼子怎麼那麼沉得住氣,連丟五座據點都不派兵出來圍剿我們。他是料定了咱們這三十幾號人不敢強攻遼縣這座鐵王八,反手就把殺招甩到了李雲龍的背上。這老東西,擱這跟我玩孫子兵法呢!”
秦峰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獨立團現在正在正面強攻寒王鎮,老李那個脾氣你們知道的,打急了眼,恨不得把炊事員都派上陣地。他這會恐怕把全部的迫擊炮和火力都壓在前面了,後背現在的防備絕對是零!”
“這老鬼子乾脆抽空了和順的防區,玩了一手圍魏救趙、兩面夾擊的把戲!”
“正面讓武鄉、白晉路沿線的守軍死守拖住我們的兄弟部隊,側翼派主力靜默迂迴。這三千精銳帶著山炮,只要摸到獨立團的背後紮下口袋,李雲龍腹背受敵,連翻身的機會都不會有,會被活活絞死在寒王鎮外圍!”
聽到這,特戰團的兄弟們全都明白了這盤棋的兇險。
“李團長有大麻煩了!”魏大勇急得首跳腳,“團長,咱得趕緊派人去報信啊!晚了獨立團就讓人包圓了!”
“報信?”秦峰反問一句,眼神如刀,“老李現在在寒王鎮打得難解難分,敵我雙方的戰線攪在了一起,就算他現在接到信,也拔不出腿撤退了。一旦撤退,正面的鬼子就會反撲,照樣是兵敗如山倒的局面!”
秦峰一把收起地圖,站首身體,端起掛在胸前的MP40衝鋒槍,目光在黑暗中猶如實質的刀鋒,寸寸掃過在場所有人。
“既然太原那個老王八蛋想用一盤死棋把獨立團悶死,那老子今天就大發慈悲,親手把他的棋盤給砸個稀巴爛!”
伴隨著秦峰冰冷的命令,三十六名特戰隊員的血液瞬間沸騰,每個人的眼中都燃起瘋狂的戰意。
“鬼子帶了笨重的山炮和卡車,走的是深山盲道,速度絕對快不起來。全體都有,咱們急行軍,抄近道!”
“目標,斷魂谷!”
那裡是一線天地形,兩邊是百米高的光滑峭壁,中間的道兒窄得連一輛卡車都錯不開身。
秦峰大步跨出雪溝,迎著漫天風雪,冷冷一笑。
“今晚,咱們就去給老李好好幫個場子。只要咱們提前一步,卡死斷魂谷這個咽喉,鬼子的三千人就算再怎麼精銳,也是擠在鐵罐頭裡的沙丁魚,只有被咱們開罐頭屠殺的份兒!”
“老子要讓他們這支隱秘奇兵,永遠埋在這片雪山裡!”
“幹了!”魏大勇和牛二柱等人壓著嗓子齊齊低吼。
三十七道如同鬼魅般的白色身影,瞬間化作鋒利的突擊陣型,帶著一往無前的凌厲殺機,義無反顧地扎進了莽莽大山之中。








